[主持人]
各位网友,大家好。经过近一个时期一系列政策的推进,证券市场的新机制已具雏形,随着股权分置问题的进一步解决,中国证券市场新的基本制度将逐步建立起来,转轨就要完成。可以说,目前中国证券市场扭转疲弱局面的渠道已打通,正积累着转势的制度和资金基础!我们注意到,质的变化已然露出端倪。
今天我们邀请到首都经贸大学教授刘纪鹏做客“新华访谈”,就我国资本市场的发展前景、政策预期等相关问题,与网友在线交流,欢迎网友踊跃参与和互动。刘老师,许多股民在近一段时间的股票市场里遭受了很大的挫折,我想这也是我们不用回避的问题。网友“扬子饿”:很多股民亏损了50%到80%,你能给他们指一条路吗?是撤退还是死守?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刘纪鹏做客新华网
[嘉宾刘纪鹏]
各位网友上午好。我非常高兴能够接受新华网的邀请,在中国资本市场如此关键的一个时刻,就大家关心的股市改革和股权分置改革试点的问题和大家进行交流。当然,今天新华网的同志把这次的采访题目定为“中国资本市场向何处去?”我的回答很简单,这就是向好处去。所以面对网友的提问,是撤退还是坚守,这样的回答也就不言自明。可以用一句大家都熟悉的话说,这种低迷即将过去,曙光就在前头。
一、股权分置改革试点
[主持人]
我们都了解,最近在资本市场最大一次政策行为就是股权分置两批试点。网友“且莫枉评天下”:请您说一下这次股权分置改革的目的和意义?对下一步您怎么看?
| 刘纪鹏个人简历 |
出生年月:1956年4月 出生地:北京 民族:满族
1979.09~1983.07 北京经济学院工业经济系 经济学学士 1983.09~1986.07 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工业经济系 经济学硕士 1986.07~1989.03 中国社科院工经所 助理研究员、学术秘书 1989.04~1993.01 中信国际研究所室主任、高级研究员 1993.02~至今 北京标准咨询公司 董事长 2001.10~至今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 教授 |
[嘉宾刘纪鹏]
这次股权分置改革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首先,资本市场是现代经济重要的市场内容,就我国的情况来说,也是我们在未来经济实现可持续增长和全面奔小康的一个主战场。因为在现代的金融经济中,股市、银行和保险是三架马车,构成了现代经济的主体。而在向社会提供的融资总额当中,股市的直接融资和银行的间接融资,以中国的经济总量和发展规模速度看,起码应该是各占50%。
但是我们现在的股市直接融资比例还很低,我国股市历史最高的融资额占到15%,这是在1998年。从2001年以后,特别是提出国有股按市价减持这样一个政策之后,股市的融资功能在逐步萎缩。2002年跌到4%,在2万多亿的融资总额中占4%,2003年和2004年的比例更低,基本上在3%左右徘徊。从今年的情况来看,全年的融资额比例会更低。
所以股市直接融资的能力过弱,使得我们银行和股市双腿支撑现代经济的局面变成了单腿支撑。因此,如果这种局面不改变,对我们下一步的银行改革和银行解决不良贷款问题都是很不利的,会引发风险,更不要提股市为下一步的银行上市提供条件了。因此,我们的这场改革就是要让中国的股市振作起来,在未来的经济发展中发挥重要的作用。
对于这样一场改革,实际上也关系到资本市场在其他方面的发挥,比如说资本市场在我国经济改革中的作用。我们知道,国有资产的产权改革是下一步改革的主要内容,产权改革的任务,一个是解决它的清晰化,再一个是解决它的流动性。资本市场是在国有产权和现代产权改革和流动性中发挥着资源配置的作用。所以下一步国有产权的改革也必须依托于强大的资本市场。因此,也是需要通过股改的成功,把这个市场振作起来。
从中国宏观经济总量看,我们连续20几年都在以8%以上的增长速度,这样一个国民经济的增长,它的发展应该说对中国股市的发展有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但是令人遗憾的是,这4年以来,中国的股市在持续下跌,我想如果以2001年5月算,到现在已经将近50个月了,而且大盘以下跌高达60%左右这样的深度下跌,从国际经验看,一般都伴随着一个国家外部环境,比如宏观经济的衰退或者政治的不稳定而发生的,但是我们国家并没有发生股市持续下跌的外部因素。
从上市公司质量来说,上市公司的治理结构问题是世界性的命题,也是世界性的问题,即便在搞了上百年的美国和欧洲市场,像安然、世通、帕玛拉特这样的丑闻也是时常发生的,这只能是在发展中解决问题。中国的股市通过这几年的调整,市盈率达到15%左右,应该说有很好的投资价值,但大盘为什么还是在下跌的惯性中呢?主要是在尚未转轨时期的一些因素,比如国家股减持引发的全流通和股权分置的大问题,就是这一时期的突出矛盾。
所以我们4年下跌,很大程度上是由这样一个制度性的矛盾迟迟没有解决所导致的。因此,在看待这一次股权分置改革意义的时候,就是要看到股市对国民经济未来的积极意义,股市的问题涉及到我们国家金融改革的一系列配套措施推出,股市的问题事关国家经济安全和政治问题,股市的风险已不是它单一系统的风险,而是整个金融系统,甚至涉及到了社会政治经济稳定的大局。
当然,股市不管是晴雨表功能,还是融资功能,还是价值发现功能,资源配置功能和价值的增值功能,几乎在目前的状态下全部丧失了。所以股市的大盘已跌到,像发电站的大坝一样,已经跌到死水位之下。所以我们在这种背景下推进股权分置改革,把股权分置这座压在中国资本市场上的大山推倒。
这是一次关系中国资本市场命运,包括今天会谈的主题—“向何处去”的关键之战。只要我们从理论和政策上认识到这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又是完全可以解决的。因为我们不存在股市发生这种持续低迷的外部环境。所以这次股权分置改革试点,我们正是要在上述的意义上看到,这是真正的背水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主持人] 我们的政策制定部门对这点目标性非常明确。
[嘉宾刘纪鹏]
非常明确。我想,从监管部门的领导提出“开弓没有回头箭”,实际上已表达了此战必胜的信念。再加上有党中央、国务院的支持,在中国只要我们的党中央、国务院领导下了决心,没有干不成的事。所以我希望股民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不要逃跑做后悔的事。
[主持人] 无论是对市场,还是对自己手里的钱财,都要抱有信心。
[嘉宾刘纪鹏]
凭借对资本市场十几年的情感,也凭借要看到资本市场必将在中国今后经济中发挥主战场作用的信心,甚至要看到股市将成为下一轮中国经济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新的增长点,我们依靠它带动中国下一轮经济的增长。此时此刻,我们的股民要做何种选择,是撤出还是坚守阵地,我想这个答案还是要留给自己。
[主持人]
刚才谈到了股权分置改革的试点。网友“多多小卉”:您如何看待两批股改试点?您也提到《国九条》是我国股市里程碑式的纲领。网友“七九之歌”:这是划分我国股市时代的具体行动吗?
[嘉宾刘纪鹏]
我在文章当中总说两句话,一个是:《国九条》是里程碑式的纲领文件。它帮助我们4年来股市大辩论,理论影响着政策的一个原因,《国九条》替我们扬眉吐气了。它提出要实事求是,大力发展资本市场,它不是赌场。大提出要解决好股权分置问题,解决中尤其要保护社会公众投资人的利益。
我把它称作是里程碑式的纲领,我也把它比喻是一声春雷,但是这场春雨迟迟等了一年。到了今年4月,《国九条》是2004年的一声春雷,隔了一年,在2005年4月29日的通知才开始下了这场春雨。尽管晚了点,但是它毕竟来了。为什么说这次股权分置试点和4.29通知是划分股市时代的具体行动呢?
就在于它要划分的是股权分置和后股权分置的具体行动。从这儿开始,转轨的标志,今后回过头来用历史观点评价,中国转轨的真正行动就是4.29通知和这次股权分置试点。当这次改革之后,中国股权分置的使命就完成了。
还有一个:后股权分置。没有股权分置的新时代就将来临,所以我说这样两句话。
[网友“望川还是忘乐”]从时间来看,股改时间过长,您认为时间过长的原因是什么?
[嘉宾刘纪鹏]
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这个问题也是目前监管部门领导多次关心的问题。第一批试点4家就搞了一个半月,第二批试点从6月17号启动,到现在又接近2个月了,还没搞完。如果这样搞下去,大家在预期全面推开之后,程序、时间太拖沓。所以从目前来看,这个问题正在有效的解决,比如说大家讨论到说停复牌的时间,据我了解,停复牌的时间肯定要改的。我们在推出方案的同时,也可以作为股东代表大会讨论的日子,这样就可以控制在一个月。
同时,在中国股权分置问题的解决上,因为是一个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特殊问题,不应该简单的套用所谓《公司法》、对股东代表大会的一些非常严格的要求,因为两类股东是个协商会议。我最近看到一个同志写的文章很好,就是股东大会解决的上市公司的问题,但是我们现在很多股改的模式只是两类股东协商的问题。比如非流通股股东可能给流通股股东送股。再加上如果我们搞股东代表大会的话,又涉及到H股、B股,有的参加,有的不参加,似乎也有一些生硬。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就是要实事求是,从中国的实际情况出发,怎么有利于推动这场股权分置改革,我们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是叫“股东大会”还是叫“两类股东协商会议”,如果叫两类股东协商会,预告之后必须30天开等这些都可以改革。前面的沟通和协商,我们能不能和通告的时间在同一时间段里完成呢?这样的话,一个试点的时间就有可能压缩到30天以内。这样就把繁文缛节、过于形式的就用中国人的聪明才智解决了。在技术处理上,会把冗长的时间水分排除掉。
[网友“池塘边的小草”] 补偿流通股股东是不公正吗?
[嘉宾刘纪鹏]
当然是公正的。我是这个历史的见证人,股权分置在中国是客观存在的,当时由于政策的原因,发起人的股份暂不流通。所以导致今天1400家上市公司中,将近400亿的非流通股,每一家公司都有将近三分之二的非流通股。把这么大的股份释放出来,对市场就是一个很大的风险。我们过去说暂不流通,供求关系发生了变化,使得股民在异地市场高价流失。
今天暂不流通的股票一说流通就按市价流通了,它的流通必然要给股民的流通股带来损失。所以在这种并轨过程中,非流通股,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我们的流通股股价下跌。今天的可流通以不给股民造成损失为前提,怎么弥补这个损失呢?可能需要以一种承诺、一种对价或者补偿的方式来完成。在这样一个转轨时期,这样一个重大的改革、财富利益都发生重新分配的背景下,怎么能说照顾股民的利益进行对价补偿是不公正的呢?这是站不住脚的。 [1] [2]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