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雅典9月27日电 题:中国女子坐排队雅典夺冠之路
新华社记者邹峥、曾志坚
雅典时间27日深夜,中国队夺得了雅典残奥会女子坐式排球比赛的冠军。
赛前,从中国队队员到她们的对手,没人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我们的目标是冲击奖牌。”在雅典残奥会女子坐式排球半决赛前,中国队教练乐融融说。
“我根本没
有想过会夺冠。”球员龚彬直到金牌挂在了脖子上,依然恍然如梦。
按乐融融的分析,中国队现世界排名第四,从未战胜过荷兰、斯洛文尼亚队,与芬兰、乌克兰、美国队实力相当,在参加雅典残奥会的6支队中,也就有冲击奖牌的希望。但是,就是这支中国队,却将自己的名字写入了史册——残奥会首个女子坐式排球冠军。她们的登顶简直就像谜一样神奇。
与开展坐式排球运动近50年的荷兰相比,中国坐排运动仅仅只有10岁,在残奥会上,如何用“娃娃军”去挑战“成年人”,如何去追赶和世界强队40年差距,是乐融融面对的最大难题。
“1994年左右,我开始接触坐式排球,带上海男队。后来,又建了女队。利用这个机会,我经常把男队带去给女队当陪练。”乐融融的介绍,彰显出他的思想。
“那样的训练很苦。你想想,男队员的力量、速度、坐高,那样不比我们强,跟他们对抗,好得了吗?”球员章旭飞难忘起步时的艰辛。
“一天要练7个多小时。规则要求臀部不能离开地面,常常被磨得流血,光坐着不动都疼。”
来自江苏的主攻手盛玉红,过去练过专业排球,后来因伤改练坐排后,感觉训练更辛苦。
“残疾人排球本来就比不了健全人的排球,而且自己水平不高,不吃苦、发狠练,没有成绩,只能是自己断自己的路。”乐融融这番话,透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到雅典后,中国队找了当地一支男子坐排队打热身赛。姑娘们和膀大腰圆的欧洲男队比赛,丝毫不生怯意,结果还以4:1获胜。“我们就是从男球员堆里练出来的,这种氛围很熟悉,一点都不怕。”薛军说得很轻松。
像这样的训练方法和手段,乐融融手里有一大堆,他的爱好就是往返与排球、坐排、男队和女队之间,找到其中的关联,反弹琵琶,独辟蹊径。
“我的工作是应该的,队员们才辛苦。”乐融融开始讲述队员们不为人知的秘密:盛玉红的左腿膝盖处还留着两颗钢钉,坐着训练时间长点就疼得不行;陈玉萍是已47岁的人,车祸中失去一条腿后,在排球中重新找到了自己,练得丝毫不比别人少,不靠忍和拼,早就退了……
谭燕华,不到18岁的姑娘,在夺冠后与记者握手时,一下就让人感到了她的手掌久经磨练的粗糙和厚实。“坐在地上打排球,只有靠手去撑地来快速移动,流血、出茧、变厚,用不了多久。”这些小苦小痛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我们的队员们虽然身体有残疾,但更能吃苦、更能拼,她们不光是为了打球在打球,随时都能让人感到一种顽强,像中国女排等优秀运动队具备的精神,她们都能学习和发扬。”领队吕志新在决赛前的这翻话,让人很容易就能了解到球队的状态。
“那些都是基础,让我们迅速提升实力的应该还是集训制度。国外都是俱乐部,虽然比赛多,但国家队的训练少。我们从2002年就开始在一起训练,残奥会前8个月更是进行了高强度集训。这应该是最关键的原因。”爱动脑筋的李丽萍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成功因素。
在雅典残奥会的6场比赛中,中国队势如破竹,仅输两局,6战全胜的战绩夺冠,让世界各路豪杰无不目瞪口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中国女子坐排一跃进入世界顶级队的行列。
“这肯定能够推动残疾人坐式排球运动在中国的发展,希望有更多的残疾人朋友能参加进来。”乐融融虽然没有登上领奖台,但却同样兴奋不已。他已经把眼光伸向了四年后的北京残奥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