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洞庭湖的江豚保不住,我也将投洞庭。”
《湖南日报》岳阳记者站站长徐亚平的加入,让何大明他们的希冀多了一层砝码。通过自己在当地的资源,徐亚平很快将“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这块招牌竖了起来。徐亚平任会长,何大明和另一名环保志愿者任副会长,巡逻队设在何大明开的渔庄。
“今年1月8日,我和13位渔民兄弟立了生死状。”徐亚平抽着烟,一支接一支,他已180多天没回过家,即便家就在办公室楼上。立生死状那天,是“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正式成立的日子,“立这个生死状,是万一我们当中有人在巡逻时出事,其他人必须照料他的家人。”
有几个渔民不会写自己的名字,签生死状时,是由何大明把他们的名字写好后,他们再依样画葫芦。
“这就是草台班子。”徐亚平注册了中英文“中国长江江豚保护网”域名,期待某天,让政府部门意识到,原来草根力量早已跑在前面。何大明也有类似的想法,他想让吃官禄的那些人羞愧,“本该是政府做的事,现在却是一群没文化、没钱的渔民在做。”
就此,一份A4纸打印的《守护江豚生死状》空白处,多了14个按了鲜红手印的签名。“除非天气情况不行,否则每天都有巡逻员在湖上巡逻。”巡逻员江克明说,这种轮流巡逻异常辛苦,每次都是早出晚归,巡逻员的老婆孩子只有看到人回来了,才放心。
密集死亡事件发生后,为寻求江豚的死因,徐亚平和几名志愿者曾一起抢下多具江豚尸体——当地渔政部门要求将死亡江豚掩埋了事。随后他们将之运到岳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副教授谢拥军的实验室进行解剖,寻找死因——谢是协会中唯一的“专业”人员:此前他从事畜牧兽医专业研究,如今“转行”研究江豚。
那是整个湖南首次对江豚进行病理解剖,“我们没解剖权,但没办法,我们再不做谁来做?”徐亚平为此还从当地医院找来几位著名外科医生一起参与,“兽医人医一起上。”
“我解剖的江豚都没有明显外伤。”谢拥军告诉记者,他解剖的江豚都已高度腐烂,有一头母江豚腹中有成形的小江豚。此后他还曾和徐亚平一起将之后发现的死亡江豚运往武汉白鱀豚馆,由专家主持解剖。截至目前,死因尚未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