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安徽的小冯在北京地铁列车行乞(6月25日摄)。 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出现在地铁车厢内,而后,那只没有手掌的胳膊挂着讨钱的纸袋伸向每位乘客。一元、两元,不一会儿,纸袋被装满了,纸袋的主人下了车,又步履蹒跚地上了反方向列车…… 乘坐北京地铁的乘客经常遇到类似的情形,他们普遍反映,入夏以来,大量乞丐涌入凉快的地铁行乞,影响了乘车环境、社会秩序和首都形象。为此,记者展开两个多月的暗访调查。 新华社记者周宁摄
来自河北的雷某在北京石景山区救助管理站休息(7月3日摄)。这个能容纳近百人的救助站内,只有6名受助者,其中还有2人要求离站。 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出现在地铁车厢内,而后,那只没有手掌的胳膊挂着讨钱的纸袋伸向每位乘客。一元、两元,不一会儿,纸袋被装满了,纸袋的主人下了车,又步履蹒跚地上了反方向列车…… 乘坐北京地铁的乘客经常遇到类似的情形,他们普遍反映,入夏以来,大量乞丐涌入凉快的地铁行乞,影响了乘车环境、社会秩序和首都形象。为此,记者展开两个多月的暗访调查。 新华社记者周宁摄
新华网北京7月13日电 北京地铁乞丐群调查
新华社记者 周宁
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出现在地铁车厢内,而后,那只没有手掌的胳膊挂着讨钱的纸袋伸向每位乘客。一元、两元,不一会儿,纸袋被装满了,纸袋的主人下了车,又步履蹒跚地上了反方向列车……
乘坐北京地铁的乘客经常遇到类似的情形,他们普遍反映,入夏以来,大量乞丐涌入凉快的地铁行乞,影响了乘车环境、社会秩序和首都形象。为此,记者展开两个多月的暗访调查。
探秘地铁“丐帮”
坐在1号线列车地板上行乞的小冯,双手撑地,一点点蹭到每位“施主”前,边作揖边说“谢谢”,遇到矿泉水瓶,他随行随捡,塞进挎在胸前的破书包里。每向前蹭一步,那副在老家自制的假肢都会“咯吱咯吱”地磨着被截肢处,疼得他眉头紧皱。
今年35岁的小冯来自安徽合肥,小时候被机器碾断一条腿,生活一直窘困,因妻子没钱看病,于2004年经老乡(也是乞丐)介绍进京乞讨。
“我每两天出来一次,上午9到11点、下午2到4点、晚上7到10点在地铁2号线‘干活’,一天能要到六七十元,最多时有100元。”小冯对记者说,一年下来,有七八千元的收入。
来自四川达州的乞丐老李说,位于北京郊区的苹果园(地铁1号线终点站)是地铁乞丐的聚居区,至少有50-60人。那里有些老房的月租才150元,不仅便宜,而且离地铁很近。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地铁乞丐大多来自安徽、河南、四川等地,一部分人因贫、因残、因病乞讨;一部分则在恶讨、强讨和骗讨(装残乞讨);也有少数人因上访、失业等无奈乞讨。
据记者了解,绝大部分乞丐选择在人流量较大的地铁1、2、5号线的换乘站一带乞讨;乞丐们一般不在上下班高峰期乞讨;每逢春节、‘五一’等大节,乞丐为躲避严查都先回家躲避,而后再来。
地铁崇文门站负责人王女士告诉记者,乞丐们大都成对乞讨,但常分开从不同的入口进站。“他们很清楚哪个站有地铁公安驻点;警察何时巡逻、在哪个位置执勤。”
记者观察到,乞丐以展示自身伤残、讲述凄惨经历、表演拿手节目、强行拉拽乘客衣裤角等为主要行乞方式,一般是“男女配”或“老少配”。而卖唱的乞丐,大多选择《好人一生平安》《朋友》等反映真善美的流行歌曲。
“乞讨也是门学问。地铁里常碰见面熟的乘客,上次给过的,这次一般也给;上次烦你的,这次就赶紧躲开;在情侣面前,朝男的要钱多少会给点儿。”老李得意地说着行乞窍门。
小冯证实,来自同省份的乞丐组成自己的“丐帮”,“帮主”组织专人把儿童送到不同站点乞讨,晚上再接回去。“小孩不一定是拐来的,一般从老家花钱‘租’,隔段时间再换。”
地铁乞丐内部有强烈的“地盘”概念。河南开封的一对盲人夫妇乞丐说:“我们分为几拨,有上午的,有下午的;还要分片儿,互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