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
“所见所闻所感,让我有了责任”
“走访了古路村的家家户户.......所见所闻所感所访,虽不至于让我生出那份所谓的使命感,却也有了责任。”——摘自包唐韬日记。2008年8月28日
包唐韬一边教书,一边开始在山村走访,因为没有相机,他辗转联系了一个北京的朋友来拍摄照片。不通电不通车的绝壁生活,被一向只注重内心世界的包唐韬描绘得相当惬意,朋友的遭遇则更接近于现实:“每天十多里的山路,艰苦的生活条件,几次呕吐到脸色苍白,几次走在山路上差点晕倒,几次夜晚做噩梦还被冻醒.”
走访的结果,让包唐韬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当地基础教育条件之差超出了他的想像。“学校里最大的孩子也有十四五岁了,他们宁愿在山上疯跑去玩,老师太少,又诸事缠身,很难顾得上帮他们树立读书意识。”8月6日,到山下的一所中学听了两堂课,他在笔记上写下这么一段:“一班有生三十余,课中酣然卧倒者十之一,心不在焉者十之三,听而不懂者十之三。”
“或有好学者,然基础着实太差,思路狭窄,又不通方法。”包唐韬写道。当地老师讲了一个故事:一个从古路村来到山下读书的初二学生,全校出了名的刻苦,用功程度是班上第一名的一倍,成绩却只有人家的一半,“基础太差。”
头绪繁多,他决定一件一件着手。走访发现,山上的溪水可以架起微型水力发电机发电,他萌生了让孩子们用上电的念头。于是,便有了方方和小包的故事。
山上没有中学,山下的乌斯河中学和皇木中学师资紧张,接收学生比较困难,今年有12个孩子从古路村小学毕业,为让他们能上初中,包唐韬一次次往山下跑,去教育局寻求帮助,最终让他们报上了名。“我创造了下山的最快纪录:45分钟,而且从来没有摔过跤。”那些坡度陡峭布满碎石的山路,包唐韬说得轻巧。
孩子们报上了名,小包又生出新的担心,“山里孩子基础差,初中课程对他们来说很吃力,淳朴的孩子有时候更容易受外界影响,逃学上网打游戏在各中学并不鲜见。”
在写给方方的信里,包唐韬希望得到《论语》、《声律启蒙》等国学经典,“这些‘老古董’会告诉孩子们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什么是‘养吾浩然之气’,或许孩子们一时理解不了,但他们会受到潜移默化的陶冶。希望他们走出了小学,走出了大山,去往更宽广也更复杂的社会,面对诱惑和选择时,能清楚地回想起当初背诵的先哲教诲,内心终有所恃。”
■期盼
想让山上的孩子读完初中
“不要说我想改变什么,改变这个词太重了,我做的一些事情也许能影响到那里的一些人,但最终选择人生方向是他们自己。”——包唐韬接受采访时说。2008年9月11日
“在那里呆了这么些日子,更加感受到教育的重要性,唯有教育才可能改变这个村子。”包唐韬说,“看到这个地方的原始落后,就觉得既然面对了,就该做点什么。我从来没有刻意去做什么,这算是一种担当吧,做人的担当。”
除了水电、书籍、报名、学费,还有学校在地震中开裂的墙壁、一下雨就满地泥水的操场、残缺不全的围墙,都是小包操心的事情,“下一步想争取把学校修一下。”小包还想建立一个长期的志愿教师支援计划,保证孩子们能长期从来自外界的老师那里接受更好的教育,“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山上呆一辈子,但山里的孩子需要长期的帮助,我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多读几年,起码念完初中。”
包唐韬反复说,他从来不认为他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要说我想改变什么,改变这个词太重了。我做的一些事情也许能影响到那里的一些人,但最终选择人生方向是他们自己。”
一件黑T恤,一双黑布鞋,包唐韬始终拿着一个白布封皮的笔记本,本子的底页有八个隽洁的黑色钢笔字——“淡定从容,我自繁华”。憨憨一笑,露出的大白牙竟有几分许三多招牌笑容的神韵,“这是我的座右铭。”他说。(记者朱玲
特派记者徐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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