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听说是来采访包老师的，马上拿来核桃】

    今年刚小学毕业的李健昨天也因为学校放假，从山下乌斯河镇中学回家。15岁的小伙子在山脚下，听说来了包老师的朋友，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赶上了记者。“包老师对我们很好，没有他的努力，我可能不能在乌斯河读初中。”李健细声说，“不过，包老师也很严的。”

    李健的家就在两段绝壁上的一个“坪”上。当地人把山上稍微平缓点的地方，称为坪。在李健家门口的空地上，一行人席地而坐。李健抓起家门口晒着的核桃，用榔头在地上捶给大家吃。

    临走时，李健的妈妈庆树莲背着一背篓包谷回来，看到申其军在，又听说是来采访包老师的，非要请大家吃新鲜的核桃。

    她拿来刚从树上打下来的新鲜核桃，剥开青涩的皮，敲开坚硬的壳，教记者吃，“要把核桃仁上的一层皮撕掉，吃起来更香。”

    听说核桃是当地农户最主要的经济作物，记者不忍心吃，准备告辞上路。庆树莲用方便袋装了些核桃，记者不愿意接，最后她硬塞给了申老师。“要让湖北来的客人尝尝土特产。”记者掏出20元，李健说什么也不接。申其军在旁边解围：“他们是不会要钱的。”记者只得作罢，道谢上路。

    剩下的路尽管不是行走在悬崖绝壁上，但坡度约有六十度，刚刚走过绝壁的记者以为这样的路不会太难，哪知这段路同样难行。路上没有石子，全是泥巴，混合着马粪，更加湿滑，路上到处是骡马打滑的痕迹。

    抵达古路村小学，已是下午四点。         

    琅琅书声云中荡

    “琅琅书声云中荡，彝苗成才固根基”——来到古路村小学，最先映入记者眼帘的，是学校侧面墙上的这条标语。“这是在新学校落成的时候我编的，由我们老校长亲笔写在上面。”申其军介绍。一到多云天气，学校四周都在云雾中，如此说来，学生琅琅的读书声真如在云中飘荡了。

    学校是一座平房，共有三间教室，两头是两间寝室，包唐韬一间，申其军一间。地震发生后，建了三年多的墙壁上已经有许多裂缝了。学校没有围墙，只有一排整齐的篱笆，用铁丝扎着，并留了一个门——这就是校门。“我们是一所没有围墙的学校。”申老师边打开大门的锁，边打趣地说。

    记者等人帮着把骡马上的书弄下来，搬进学校的一间教室。本来学校放假，听说运回了新书，一下子跑来许多小孩子。隔着篱笆看那一捆捆新书，有的跑进来，帮忙抬、抱。

    村里的会计和申其军同名，是骡马队的一员。他拉着记者的手，动情地说：“感谢你们湖北人，感谢像小包这样的大学生，还有捐这些书的老师们，这里太苦了，你们受罪了。”

    在申其军的寝室里，记者吃着申其军买来的泡面，听他讲起这个学校的故事。

    申其军是古路村第一名初中毕业生，1982年考中师差6分，回到永利乡，当一名民办教师。“没想到自己一干就是26年，这里条件艰苦，外面没有一个人愿意到这里来当老师。”申其军说，其实，学校以前基本都有两名老师，但除了他这个民办教师外，别人都是公办教师，多数干一年就走了。“我一直在争取民转公，可现在还是个民办教师，真是不想干了。但我不干了没有人来教，孩子们就成了睁眼瞎，我还是放不下他们。所以我觉得小包很了不起。一个城里的孩子跑到我们这个穷地方来，不要名不要利的，为孩子们做事，他真是你们湖北的好男儿啊。”    

    (附注：由于古路村绝壁没有无线上网信号，特派记者照片无法传回，照片系网上资料照片) （特派记者徐啸寒 许少峰）

[1] [2] [3] [4] [5]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