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庆长江大桥雕塑

重庆长江大桥雕塑
重庆长江大桥的南北桥头矗立着4尊8米高的巨型雕塑——春、夏、秋、冬。它们和大桥一起,已守望着重庆走过了改革开放中的24个年头,现在的市民已对它们熟视无睹,但这是重庆改革开放中一件重大文化事件的主角。当年曾引起了一场全市范围的争论,从最初的裸体到最终被迫穿上薄纱,这背后,观念经历了怎样博弈和激荡?整个事件有一个怎样的脉络?本报记者采访了当年的当事人于汉卿、叶毓山、王官乙,披露了当年的内幕。
《重庆日报》向保守者开炮:
裸体雕塑
应该勇敢地立起来
当年,《重庆日报》刊登了裸体雕塑照片后,引起全城争议。记者查到了这则1979年12月6日,刊登在《重庆日报》第三版的文章,用了超过四分之一版的篇幅。该文作者王官乙通过“从文代会说到长江大桥的雕塑”为题约1500字的评论,首次向外界公布了《春》和《秋》的设计方案。
批传统雕塑流于一般化
作者首先对一些传统的设计方案提出了非常委婉的批评:“大桥的雕塑是山城市容的第一座雕塑,应当一炮打响,一年多来,四川美院雕塑系的教师煞费苦心,做了几十套方案,有许多稿子想直接表现工、农、兵,知识分子,但都流入一般化,动态破不了前腿弓、后腿绷、挥手往前冲的姿态,也尝试过用动物或其他什么内容来表现,都不令人满意。”
赞裸体雕塑有看头有做头
文章还笼统地讲到了“民意测验”的结果:“无论是领导或群众,内行或外行,大都赞扬这个设计稿,认为突破了一般化、公式化、概念化的构思构图,群众反映‘有看头’,雕塑家觉得‘有做头’。”不过,也客观地表达了部分人的担心:“也有同志表示担心,立出去恐不‘雅观’,将来可能有人叫‘好’,有人叫‘砸’,主要是因为雕塑人体没有穿上衣服。”
引用鲁迅话为解放思想壮胆
文章的最后一段写道:“长江大桥这样大型的、与山城容貌有关的雕塑,需要雕塑家的勇敢和创造,也需要领导和群众的支持帮助,如果认为雕塑设计是创新的,是解放思想的,是有所突破的,是有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又健康的,是美的,就大胆地、勇敢地把它立出来。”文章还借用鲁迅先生的说法:“没有冲破一切传统思想和手法的闯将,中国是不会有真正的文艺的。”文章呼吁,贯彻文代会精神,解放思想,破除迷信,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就应该从长江大桥的雕塑开始行动。
制作往事
《冬》肩上曾经有只鹰
雕塑家江碧波见证了整组雕塑制作的全过程。她介绍,从小样和最后成型的作品对比看,小样更柔美、肌肤感更强一些。而成品看起来更真实,体块的感觉更强,更有雕塑感。还有一处不同是,最初为了显示《冬》的强悍,还在人物的肩膀上放了一只老鹰,最后的成品中没有了。王官乙证实了这一说法,他表示最初叶毓山的小样确实是一位东北猎人,肩头站一只老鹰。后来王官乙改过两次,第一次受到毛主席诗词的影响,改成了一位手拿长剑,脚踩老虎的猎人,后来觉得政治色彩太浓了,最后把剑去掉,把人物改成了脚踏松树,赤手空拳。他介绍,这也是四尊雕塑中改动最大的一个。
四尊雕塑最早做的是《夏》,谁都没见过用铝合金整体浇铸这么大的浮雕,其胸脯就可容纳四个成人打扑克,经过一年多的摸索才一次性地成功整体浇铸出《夏》来。
曾计划在朝天门再建雕塑
《春、夏、秋、冬》还应该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这是于汉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首次透露的。实际上,在建《春、夏、秋、冬》时,对城雕非常重视的于汉卿就曾考虑在朝天门也做一组类似的雕塑,可惜由于多种客观原因,最终没能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