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正在肢解战机

    近日前往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附近游玩的刘先生在路边的废品收购站内突然发现了多架被拆解的战斗机。根据辨认，这里的飞机大多是强5和歼5等老型号系列的报废战机，尽管废品收购站是合法企业，负责人也出具了部队的相关证明，但是据中国航空博物馆的相关人士称，军用战机是有严格的报废程序的，此类军用装备不应流入民间。

    数架战斗机被“肢解”

    昨天（20日）下午，在房山区周口店大于路口附近，记者发现了读者所说的“战斗机坟场”。“坟场”其实是一家废品收购站的大院，大院约有四分之一个足球场大，数架被肢解拆分的战斗机散落在院内各处。三名工人正在用电焊切割那些沾满淋漓雨水的飞机部件，十余个或完整或零散的飞机翅膀被摆放在一旁。院内的南侧角落里三架飞机残破的头部一字排开，旁边还停着一架比较完整的“强5”型战斗机机身，两侧的翅膀和一些机身外部零件已被拆下。

    其余已支离破碎的战斗机，只有依稀几个相对完整的部分，根据几位军事爱好者的辨认它们属于“歼5”系列的型号，被切割的飞机残骸散满院落各处，整个废品收购站就好像一座战斗机的坟场。

    正在对飞机部件做电焊切割的一位工人告诉记者，他已经亲手“肢解”过几批战斗机了，这些飞机都是被拆下翅膀，用拖车运来，然后在他们手中切割成一块块，最后被收购冶炼材料的厂家买走。

    工人前往部队拆解运回

    采访中，废品收购站的一位工人介绍了将一架战斗机变成“废铜烂铁”的整个流程。在老板联系好发卖退役飞机的部队后，他们便一起带上工具前往，在部队里将这些“宣布死亡”的战斗机拆分，拆除的部分包括动力系统、武器系统和一些重要电子部件等等，直到拆到符合部队的要求，他们才可以将这些大家伙装上拖车运回来。

    “我们全天开工，把一架飞机拆成方便收购方运走的大小，要一星期左右。”一位工人介绍，“从去年6月到现在，我们一共运来过三批二十多架飞机，现在还没拆的那架(强5)是老板交代的，可能还有用。”

    采访中工作人员介绍，他们的废品收购站有正规的经营资质，也是附近经营规模较大的一家，虽然附近还有数家废品收购站，但他们没有门路买到这些退役战斗机，目前做这生意的，这里只有他们一家。

    战斗机多来自河南、河北

    这个“战斗机坟场”的所有者是北京昱河益民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6月注册成立。据大院里的工人介绍，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收购生产废旧金属，销售五金、钢材和有色金属材料等。

    昨天下午，记者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公司的杨会计，对于飞机的来路，她说：“飞机是从部队用挂车直接拉到大院的，有部队出具的调配单。”随后，杨会计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票据，里面夹着一张粉色的“综合计划处退役装备调配通知单”，但这张单据上字迹模糊，难以辨认盖印章的单位。

    “二十多架飞机从不同的地方运过来，主要是河南、河北的部队。”杨会计介绍，公司从去年6月起引进退役飞机，主要将机身拆解后卖铝，“不过曾有人来打听过整机的价格，但至今尚无成交纪录。”

    老板可牵线购买整机

    据了解“进货过程”的工人介绍，即使是退役战斗机，也要在初步拆解后才能进入废品收购站。

    大院内堆满了已被拆解的零件，但有一架折断机翼的强5型战斗机相对完整。记者以采购员的身份，提出欲购买“强5”用作展览。杨会计说，“这个要问我们老板，他比较有路子。”

    公司的梁老板在电话里介绍：“院子里那架整机是部队的，我们不能卖。你可以买拆解的零部件，每吨一万五。”这架属于部队的整机，为何会出现在废品收购站里？梁老板说，“这个你不要管了。”

    记者坚持要买整机，梁老板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会儿说，“如果你要整机，我下次进货时试着帮你弄吧。下次进货的时间可能是一个月后，也可能要等半年。”

    网上遍布收购信息 多数用来提取金属

    “收购军事装备，回收坦克，回收飞机，收购大炮……”在网上输入收购报废飞机等字样可以找到很多回收军事装备的网页，有些甚至宣称收购卫星和航天飞船。记者随机找了几家收购站，对方均表示收购这些其实就是看中了这些报废装备上面金属的重量。“别人从我们这里收来的材料零零散散买走，也就是拿回去重新回炉提炼点儿金属。”河北一个回收废旧金属的厂家代表李先生表示，他们以前曾经收过报废飞机，不论是飞机还是坦克大炮，全都不论型号按吨卖。记者询问的其他收购站也均是这种回答。

    收购价格每吨千元到万元 材料没有铝锅贵

    “说白了，飞机就是不如做饭用的铝锅。”李先生说，都是按照重量计价，飞机材料的价格一吨也不过几千元到1万元不等。“飞机材料多是铝镁合金，熔的时候，镁就自燃了，剩下的铝就很少了。”沈阳的一家废品回收单位这样解释了飞机材料价低的原因，他们认为报废的飞机回收价格应该不到其他纯铝材料的三分之一。尽管价低，而且还有长途运输和拆卸的费用，这些回收站听说有飞机要卖依然显得非常感兴趣，“毕竟一次走的量大，一架飞机怎么也能拆出几吨来。”

    专家说法

    航空博物馆：

    军用飞机有严格的审批报废程序

    昨日下午，记者致电中国航空博物馆进行咨询，一位姓刘的工作人员在听说有市民发现报废飞机残骸后，一再追问具体的发现地点，并对报废军用飞机出现在废品收购站表示“照例不可能”、“不应该”。他表示，国家有关部门对报废军用飞机的处理有严格规定，按理不会出现流入民间的情况，更不应该出现在废品收购站。

    据这名工作人员介绍，我国报废军用飞机的处理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由军队相关部门送至博物馆，主要用于展览和陈列。另一种方式就是向国家有关部门提交报拆申请，在获得允许后，由专门的部门将报废的军用飞机进行分拆，再将零部件等回炉重炼。“按照正规的处理流程，报废的军用飞机的处置有严格的审批程序，不可能流入民间，更不应该被当作废品卖到废品收购站”。这名工作人员说，即使报废的军用飞机也是不能随便买卖的。

    当记者提出有人认出废品收购站里的报废军用飞机是“强5”型战斗机时，这名工作人员说：“那就更不应该了。”他表示，如米格15这类仿前苏联式老型号的报废军用飞机流入废品收购站还有点可能，强5等型号的军用飞机报废后的处置是有严格规定的。(作者：关庆丰 倪家宁 朱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