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画画:土里出发 云上开花

“眼前两碗米饭,心中一粒飞鸿”,这是老树最爱念叨的两句话,也可以说在哲学上代表了他的创作态度和表达境界。“米饭”是身,“飞鸿”是心;“米饭”是诚恳,“飞鸿”是自由。在他眼中,人要做实实在在的事情,这是肉身的安顿;但是怎么看待自己干的事情,如何不为现实限制自由的内心,才更为重要。靠着艺术创作的诚恳与自由,老树画画每每让纠结焦虑的现代人从眼前紧绷的现实中逃离,松快一下身心,飞上云端做做梦。在老树的画里,你自可以“俗身在单位,云心赴天涯”,做完梦回来换副心情,再来对付眼前的现实,可能就没那么糟了。
有人说老树画画逃避现实,老树对此大不以为然。如果非说逃避,他“逃避”的只是物质现实,只是放弃了外在的无谓求索,直面自身更隐秘、更丰富甚至更疼痛的内心现实。而又因了创作者之于人生观察的深度和宽度,引领观者找到内心的自省和自觉,让他们的心飞出尘土,在云上开花,并在这个过程中完成自己对自己的抚慰、开解和疗愈,“曾经负薪乱山中,梦想很多,纠结不少,心中愤愤总难平。如今扛荷残月下,风吹一缕,蛙鸣几声,自向云水无尽行”。
老树最近去了一趟嘉峪关外,回来手绘了一本连环画样式的小品集册,有场景有叙事,一幅画面一幅文字,帧帧相连,画面简净,文字憨拙,取名《西行记》。 “长长的商旅驼队走过去。佩剑的罗马兵士走过去。带面纱的楼兰姑娘走过去。取经的僧侣走过去。大片的庄稼跟了去。无数的牛羊跟了去。汹涌的河流跟了去。喧闹的城市跟了去。遍地的花儿和颜色席卷而去。我站在这条干涸空寂的道路上。旷野吹过大风。”老树手指图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下来,声音低沉却顿挫有致,偌大的办公室空荡荡地回响着他的念白,记者一时彷如置身旷野,顿生萧然古意。
“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可不止,我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老树说,“此时此刻,待在这里,一意简净,认真地做着手里的事,得一份平静,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