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我中华——旅法画家陆永安新华书画独家专访
陆永安先生近照
陆永安作品:“向大师致敬”系列之“向沈子丞致敬”
陆永安,1951年生于上海,著名法籍华裔绘画艺术家。出身于书香门第,自幼得以与刘海粟、颜文梁、吴作人、陆俨少、林风眠等艺术大师往来,得到了良好的艺术熏陶。1981年,陆永安赴法留学,得赵无极大师悉心指点。1983年,陆永安在巴黎举办《贝多芬交响曲系列水墨画》。同年,载入法国《世界名人录》,并被邀请加入法国艺术家协会。成名后,陆永安隐逸了将近三十年,潜心研究将中国画写意之法与西方现代抽象艺术进行有机揉合。近年,复出艺坛,引起广泛关注。
2015年端午前夕,陆永安先生来京出差,接受了新华书画的专访,向我们介绍了年少时与艺术大师们相处的过往,以及赴法多年后在艺术创作方面的心得。
一 大师滋养 艺术发芽
(一) 家学渊源
新华书画:陆老师,您从小就与很多艺术大师有所交往,请问您和这些艺术大师是如何认识的?是否和您的家庭有关?
陆永安:我家祖上是做官的。到了我祖父陆君秀这一代,他本人是教育家,在江阴开办学校。直到日本人来了以后,校舍被烧,举家逃难到上海。
我的父亲陆本勉学化学出身,是知名的纤维专家,在化纤领域做出过很多贡献。我父亲有了一定的名望后,热衷于艺术品的收藏和鉴赏,对字画的感觉特别好。家里的亲友也都是文化人。由于家庭的这层关系,我从小就对传统文化很感兴趣。
小时候,因着父亲的缘故,家里可以说就是一个文人交流的地方,像颜文梁、刘海粟都是座上宾,常来吃饭,一起聊天、作诗、写字。我便是跟在这些人的身边长大的。
新华书画:您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艺术熏陶,但您是如何确定走上艺术这条道路的?
陆永安:我父亲有个朋友叫沈子丞,他对中国绘画史、文人画都很有研究,他本身自己也是个画家。解放后,他曾担任过中共一大纪念馆的副馆长。因为我父亲跟他关系很好,所以我从小就过继给了他。我所说的“过继”,跟现在随便叫声干爹的那种不同,是真的有文件凭证,立条由父亲和干爹分别签名盖章。平时我还是住在自己的家里,但只要有时间,譬如周末假期,常常会与干爹在一起。
到了我十五、六岁,开始懂事情时,我干爹看我画的画,白描、线条这些基本功的东西,觉得这个孩子“行”!他就跟我父亲商量,说永安这孩子,将来还不能让他去“炒大锅菜”。所谓的“大锅菜”就是去上美院——这样有统一的教育提纲的地方。
我干爹觉得要让我多去看、多去悟,慢慢找到自己的东西,在这个基础上,再从到家里来的画家身上学。所以,老一代的艺术家到家里来过的,我都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画画的:像是关良为什么京剧人物这样画?朱屺瞻为什么要把水墨这么弄?我都是在旁边看过的。
再加上,我干爹教给我的理论。他跟我父亲有一个共识,就是要让我接触更多的东西,不光是上海的,还要有像是南京的、浙江的、岭南的,更广泛的艺术风格。中国的东西不光是南派、北派那么简单,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东西。
我觉得我干爹这一点特别得对,要不然那个年代我拜了任何一个人为师,都可能会变得单一了。孩子都会很迷自己的老师。我跟了陆俨少,可能就不会去看李可染了。我干爹跟我说:“你看历史上,学生超过老师的,极少极少。”他认为不要太早去定型。所以,我没有拜师,反而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触南来北往不同的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