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神域 关于《神域》创作的对话

    吴承祖(简称吴):国际策展人、批评家

    崔岫闻(简称崔):观念影像艺术家

    

    吴:您的很多作品都是关于女性,关于性别,关于一些性取向的 ,还有您一些社 会背景出来的一些东西,而且也是说过很多学者或者是一些作家写的比较多的一些东西,您自己本身也是参与了自己的一些video的出演,是吧?名字叫“二次”是吗?就是说您作为一个艺术家、一个女性,您对自己的身体和自我有一个什么样的看法,或者是说对自我意识的理解是什么样的?

    崔:如果是在艺术创作里面,身体它是一个元素、一个素材而已,有的艺术家喜欢用自己的身体,有的就不用,主要看它是不是可以当成自己创作的一个元素,一个素材。其实,在我看来身体它只是一个物质的东西,但是这个物质,它负载了人的精神,人的灵魂,人的其他的意识状态。但是,这个身体它是一个载体,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载体,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因为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不一样的,通过身体和外界产生的关系也是不一样的,这个身体存在于物质世界当中,我们的脚下是地球,我们的上面是宇宙,其实这个身体是起到了一个连接的作用,它是一个载体,会有很多的信息和能量通过你的身体传导。我通过对身体自我成长的这种经验,记忆和年龄不断成长以后对自我的身体了解,我就发现在创作上我可能需要拓展身体以外的空间来表达一些我所想表达的内容。

    吴:身体以外的空间是一个什么样的空间,指的是什么?

    崔:特别简单,就像一个杯子里面的水,身体是这个水,我们能意识到它是一个物质,这个水以外的这些空间,我觉得,以前我们可能更关注的是水本身来表达这个身体和这个身体所能传达出来的内容,但是,我现在想关注这个水以外的或是这个身体以外的空间,我通过意识能感受到的一些东西或者是说我的判断,我认识到的一些东西,我要表达的是这个(水和身体)以外的一些东西,但是还要用它(水和身体)来作为一个载体呈现。

    吴:你谈过你存在的五种不同层次。用你自己的话来说“因为真正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对于肉眼是可见的,而有些则仅能依靠在一种不同的观念的精神领域才能感觉或直觉到。”它们是否更多地涉及到你自己的心理?或是行为上的特质?你在日常生活中或不同情境中是如何面对这么多不同的自我的?

    崔:五个自我是五个不同状态,比如说像我们现在这样,我认为是一个在物质状态的情况下的自我,我在讲我自己,我让你们知道我,我觉得这像一个舞台。我们都在表演,都在秀自己,但是这个状态可能只占我生命状态里、真实的我的10%,还有其他的几个我会在不同时间和不同的空间内来呈现。

    吴:身体在这五个不同的状态下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崔:就是不同的五个角色。

    吴:那您觉得这五个不同的角色里都有身体存在是吗?

    崔:是的,身体都是载体。

    吴:您觉得这是更属于性格方面的,还是更属于通灵的那种东西?

    崔:应该是有一部分是超物质状态的,就是在精神空间,意识空间,可能很多人会认为是通灵的状态,但是我不认为它真的是通灵,当你的思维达到一定深度的时候,它会有一定的穿透力,向下思维扎到底时,他一定会有一个向上的力,就是你有多深的向下的力,就会有同样程度的力反弹上来。它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世俗的认知(通灵的状态),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它是一种思维的深度,你有能力深度思维,能有多深的思考能力,就像往下钻井一样,能钻多深(思考有多深),他一定有一个反弹的力量,会让你有多高的反弹的力。这个反弹的高度实际上是超越你的头脑所思维的空间,超越了我们身体所存在的物质空间。

    吴:刚才谈论的都是关于思维的,还有一些是关于精神上的东西,更像是跟心理学家在做一个治疗,就像咱们自己去心理诊所去看心理,现在能不能够避开这个话题,谈谈情感问题,您现在的情感状态是什么样的?

    崔:具体指哪一方面的情感?

    吴:就是任何关于情感的问题,情感在五个不同的自我中,对于您的来说怎么样去量化,您现在的情感在这也是10%吗?

    崔:你很会问问题,虽然你不想谈心理问题,但我觉得你问的问题倒很像一个心理医生。我觉得我是这样的,如果简单地说,每一刻的状态我都是用心投入的,就是我生命中的每一刻状态我都是用心投入的,而且是百分之百,甚至是百分之百多的,所以,我觉得无论何时我的情感状态都是非常饱满的,百分之百多的。

    吴:关于您之前的两个青少年的作品,是否要花部分的时间进行情感上的交流,情感上的交流对您的创作有什么样的作用,作为一个艺术家来说是不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崔:这一部分属于创作当中必须做的工作内容,确实也很重要,因为在交流过程中你要进入另外一个人的心理空间,而模特也要探究你的心理空间。

    吴;您和模特认识吗,是招募来的?

    崔:都是朋友的女儿,之前也不认识,通过朋友推荐,其实我觉得认识与不认识都没关系,例如我看见这个东西是我的一个直觉,我的这个直觉有一个范围,在我的这个选择范围内我选择。

    吴:现在还和他们关系很密切吗?

    崔:知道一些她们的成长情况。

    吴:那你在创作期间是不是会经常和她们的交流?

    崔:我会给她们上课就像一个导演和一个演员一样,每次我都要花两三个月的时间给她们上课。

    吴:在您那个新的video作品里,演员是招募的吧?之前也是选演员,跟最早的作品相比的话两者完全不同的地方,创作或是工作方式,一种可能是根据片约需求去选择进行更多的交流,另一种可能更多的是选来演员然后就去拍,您觉得这是您打造作品的不同方式吗?

    崔:其实是同一方式,而且这一次拍摄《神域》这部作品,选演员时刚开始的时候思维频道还窄,希望年龄要符合我的标准,信息通道要开合度很大,可以接受很多物质的、精神的还有其他人类的各种信息的能力。但是,我这次的作品是凭我的直觉,在我的直觉范围里,信息开合度要非常的窄,就是我要选,只要在头脑意识空间有一个频道是开着的就可以,其他的都不重要,年龄不重要,形体不重要。但这个频道的开合度怎样去选,这个就是我特有的一个方式,特有的一个能力,就是首先必须得我有这样一个能力和状态,我才能意识到他们,才能把他们具备的这种可能性挑出来。

    吴:您说的这个频道这么窄,您能再解释说一下吗?

    崔:它属于意识空间,在头脑以外,在自己的思维以外的另外一个空间里的状态,但是你必须得通过人做这个载体,必须得有这个能力,所以这是一个很窄的通道,我虽然作品里呈现的是每个人的身体的状态,自然地裸体的状态,但是我选择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身体,就是想身体以外的问题,他一定要有鉴定身体以外这个空间的能力。所以,我们在选择模特的时候,根本没有说我们找的是裸体,你(指面试的模特)要给我脱衣服,完全没有,就是任何人都是可以穿着衣服被我选的,我不看你的身体我只看你的意识和我的意识,通过头脑之间的信息的连接,能达到我的要求,就OK,甚至是残疾人都没关系。

    吴:就是说您在做这个作品的时候,每一个系列都只是一个个人,同一个人,在这一个系列里,而您新的影像作品里就有二十几个人,在您谈到意识相互连接或者是关连,就是说能够产生共鸣,相比较和您之前的作品差距很大,还有一个就是您的摄影作品具有电影性,能够找到电影的感觉,反而到了录像里面,就找到了照片的感觉,还想问回来就是这两个之间的拍摄面对一个模特,这中间的变化发生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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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袁凤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