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伟,一个传统艺术的颠覆者,对艺术,对人生,他的看法往往使面对他的人意外而惊奇。他用他的思想和画作重新诠释了艺术的真谛,成就了当下画坛颇引争鸣的“罗伟现象”
罗伟的老家陕西户县,小时候的他正赶上“文革”,村子里能着笔的地方几乎都写满了毛主席语录,画满了主席头像。罗伟总喜欢跟在大人的屁股后面学画。父亲是村子里的干部,带回来的宣传材料,他都在背面给画了画。
因为生活在农村所以罗伟的农民画很有名。罗伟的成名作是幅哲理小品《捕鼠》,这幅画的灵感来得非常有趣。一年罗伟回老家,晚上上厕所,听见老鼠在叫,他很好奇,提了裤子回家拿手电,原来是老鼠咬住了蛇,蛇紧紧缠着老鼠,手电不小心一晃,光照在旁边的椿树上,突然一只猫头鹰飞了。罗伟回去趟在炕上想,那猫头鹰肯定是在看,正准备下手呢。他忽然来了灵感: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可不就是这样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因此便有了这幅夸张而写实的画作。这幅画作参加了西柏林国际青年美展,获了金奖。
作为一个职业画家,罗伟的追求很纯粹,“我笔画我心”正是对他的追求最好的诠释。
成为中国书画家协会副主席之后,他在甘肃建了个创作中心,招兵买马之时,他的做法却颇为怪异:靠绘画吃饭的绝对不要。
他说,艺术的真谛就是我本主义。画画就是要寻找个性化的东西,罗伟认为,“艺术的东西没有坐标,真正的大师,即便人死了,他的席位上依然摆着他的名签,任何人不可能代替,后来者只能搬着自己的板凳来。模仿别人的东西,是艺术的悲哀。”
有朋友说过这样的话:我不懂画,但我懂罗伟。这个人绝对是一个传统画派的叛逆者。
一次喝酒,一帮人坐了一个圆桌,他突然拍着桌子说:“艺术的殿堂永远是圆桌会议。”众人惊诧,他举杯激昂地说道,艺术家是靠自己艺术作品的精神征服人类,拿到走进艺术殿堂的入场券的,每个人都是独树一帜的。这里没有时间先后、没有论资排辈、没有厚此薄彼,完全是平等的圆桌会议,来的人也是自己抱着牌位,提着凳子坐属于自己的位子。不像政治上的斗争,推翻了你,我就可以登上宝座,取掉了你,我就有位子。艺术上没有王朝,没有座次,没有大小,也永远没有指标名额限制……
在两年前,罗伟曾说要以系列画的方式展现黄土高原风情,现在早已过了百幅。最近出版的《罗伟田园乡情画精品》便可见一斑。豪放不羁的走笔,难以复制的风格,令人陶醉的意境,祥和的乡土气息……这些画会在当今画界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不知道,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必能独立于艺术之林。
真情流露,是罗伟书画的优长处,加之洋溢着生命气息的茅屋柴门、鸡犬牛羊、丰硕果实的点缀,乡里人观之亲切无限,城里人观之则新颖异常。这些画作皆是信手拈来,因为那里是他生活二十多年的家园,他对生活和艺术的情感是刻骨铭心的。
石涛说过:“至人无法,非无法也,无法而法,乃为至法。” 这是罗伟最喜欢的画语。一个把身心和思想都深植于黄土高原的画家,一定会赢得他在中国画坛上应有的位置。(张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