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雨连绵的春天的下午，应何水法老师之约，我赶到“柳莺苑”。这个下午，看了何水法老师大大小小的画有几十幅，有早年的精品，也有近年的佳作，有工笔，更多的是大写意。这个下午，我与何水法老师一边喝茶、看画，一边问一些与他的画有关的问题。于是就有了下面的文字。

    王：很多人都是从你画的牡丹认识你的。社会上不少人叫您“何牡丹”。但现在号称“鸡王”、“猫王”诸如此类的专门画家泛滥成灾，您对“何牡丹”这个叫法怎么看？

    何：现在大家叫我“何牡丹”，一是牡丹我画得多，二是大家喜欢我的牡丹，无意中形成这样一个“品牌”，我自己并没有刻意去规划。正大青春宝药业有限公司，以前人们只知道“东风牌”双宝素，现在只知道“青春宝”，事实上，它其他的好药也很多。再如徐悲鸿画马，齐白石画虾，难道其他不画，或者其他的画不好？不是，有的可能更好。只是齐白石的虾，画得水淋淋的，很透明，前人没画过，画得又好，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马，前人画过，韩干画马，但要说写意法画马那就非徐悲鸿莫属了。

    王：牡丹是富贵花，你又是用艳丽的色彩去表现它，在审美取向上与传统文人画的“萧淡简远”拉开了很大距离。有人因此认为你的作品不够传统，你自己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何：我画的牡丹与古人不一样，与徐渭不一样，与我的老师陆抑非也不一样。我喜欢画大气、富贵的东西，这是由一个人的个性决定的。我是0型血，属于热情奔放的那种，我喜欢阳光灿烂的、富贵一些的东西。我愿意画得饱满一些，奔放一些。艺术不能人云亦云，要坚持自己的主张。

    我到广州美院去，关山月先生讲：“你从宋元出来，黑夜行路都不会偏。你给我们学校带来了一股新风，引了一个正路。你吸收了外国人的用色，外国人的用色你有了，但传统的手法他们没有。”我的画与明清文人画在表面形式上确实有所不同。但总体审美范畴没有滑出“文人画”的传统。我强调用笔、用墨要雅，用色也一样。色难，艳而不俗更难，颜色要用得亮，要透明，要雅，要大气，一入俗眼就不行了，这一点，我很注意。我还是走在“传统出新”的路上，只是明清以前的东西更多一些而已。

    退一步讲，不同的形式也不是个错。或许，从传统的角度看，我的画可能会有一些问题存在，但以现代的手法处理，把所有的问题都放在一起却没有问题了。一个画家要有开拓精神，不敢越雷池一步不行。我的经历决定了我的艺术。我与前人所处的时代、环境都不一样，怎能固守古人的形式呢？

    我们现在的时代，能够纵览古今中外的东西，古人能吗？其次，我的个人的气质也如他人不一样。我认识问题的方式与他人也显然会不同，我重视生活，我想画生活，画感受，画生活的精神实质，画我的精神，我的见地。艺术是要表现自我的，我就想与前人、同辈人在形式上拉开距离，但 是我固守的是中国传统文人画的精神。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我从这条路走，我觉得是可行的，别人走，可能不行。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