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学问
著述不多 影响深远
虽然早在抗战期间就完成了被称为“1949年之前中国民法学的绝响”的法学著作,芮沐多年来却被误认为“没有著作的法学专家”。世界银行解决投资争端国际中心调解人、国际经济法研究所所长邵景春曾说,“芮先生是少数杰出的但著作不等身的法学家之一”。
芮沐的学生、中国法学会国际经济法学研究会会长沈四宝认为,芮先生学识丰富,但著作不多,这主要源于他治学严谨的态度。他做学问慎之又慎,从不轻易落墨,凡有所成,必经得起历史的推敲。
著作数量本身并不影响芮沐在法学界的地位。在北大法学院院长张守文看来,芮沐开创了多个法学的门类学科,在很多领域都做出了开创性和奠基性的贡献。除了学问,这至少还体现在法学教育和立法参与上。
1979年《法学研究》第五期刊登了芮沐的文章《美国和西欧的经济法及国际经济法》,芮沐开始关注经济法学和国际经济法学,并在北大开设了经济法和国际经济法专业,创办经济法研究所和国际经济法研究所。如今这些专业已是法学热门专业。
芮沐的学生、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杨国华说,芮先生的贡献不仅仅局限在书本上与理论中,他实实在在地参与了我国对外贸易领域的立法,为我国的对外经贸事业做出了奠基性的贡献。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需要大量关于外经贸方面的法律,制定了外贸和外资方面的两部基本法———即《外贸法》和《外企企业法》。“这两部法律在制订过程中,芮先生都是首席专家”。
杨国华解释说,中国现在已是进出口贸易的大国,但很多人却不了解外贸类法律以及国际条约所起到的基础作用,在他看来,“芮先生在背后的背后,默默无闻”。
具师德
言传身教 甘为人梯
1998年夏,张智勇博士毕业后留北大任教。暑假时他在家乡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回到学校后的一天傍晚有人敲门,张智勇开门一看,是老师芮先生和师母!在狭小的房间里,芮先生把一个精致的八音盒和一张写有祝福的贺卡送到张智勇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现在的条件可能不如意,但却能激发你们刻苦努力、上进,美好的明天就在前面。”
芮沐对学生生活上的关心倒在其次,更多的还是在学术上的言传身教。北大法学院教授邵景春曾是芮沐的博士生,从欧洲大学研究院留学归来后,写了一本《欧洲联盟的法律与制度》。在此过程中他曾因某些学术问题请教芮沐。芮沐不仅仔细地亲阅了邵景春的书稿,还就专业术语的中文表达,耐心地跟他讨论。
邵景春还记得自己博士刚毕业准备留校任教时,有一家出版社找到他,请他挂着芮沐的名字写一套教材。“那时候法学方面的教材的确很少,我觉得这个事不错,就兴冲冲地到先生家里请他出山。”
芮沐听完,“看了我很久,看得我心头发毛。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先把讲义写好吧’,就再也没说什么了”。邵景春说,这次经历让他羞愧难当。
芮沐晚年曾一度开始写《国际经济法》。“但遗憾的是还没有成书,他就写不动了。”邵景春回忆,写不动的芮沐开始编写《国际经济法条约公约集成》及其《补编》,“他说,‘我写不动了,以后你们写吧,我编资料给你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