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阻力都是来自歧视
“阿龙上学的问题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把他放在普通的学校,不能不顾其他家长和孩子的感受;把他安排到专门的教育机构,可柳州甚至广西都没有招收这种特殊儿童的学校。”柳州市城中区河东街道办副主任唐锦雄告诉记者,为了保障阿龙的教育、医疗等生活问题,城中区政府最近还专门召开会议,研究解决方案。
今年8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的《艾滋病社会救助工程实施方案》中,对教育部门提出明确要求:保证受艾滋病影响的儿童享有平等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负责落实各级各类学校在校学生中艾滋病致困人员享受国家现有贫困生资助政策。这些规定虽然被政府写进文件,但现实中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孩子的年纪还小,玩耍时难免磕碰,万一传染了怎么办。”家长黄女士的这一担忧也正是很多人所关切的。对此,广西卫生厅艾防办一位工作人员解释说,校园中发生血液传播的概率并不高。一方面,小学生打架或打伤流血的几率不高;另一方面,打伤时双方同时有伤口的几率也不高,“即使都有伤口,只有当伤口处接触的血液达到一定的量才有可能感染。这就如同通过蚊子传播艾滋病一样,概率是极小的。”
这些科学上的解释并不能让一些家长放心。黄女士表示,如果真的让自己的孩子跟一个携带艾滋病毒的孩子做同学,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抗拒心理上的压力。
翁毓秋是柳州市疾控中心艾滋病科医生,她的另一个身份是柳州市“小树林”民间防艾组织的志愿者。多年的艾滋病防治和救助工作让翁毓秋认识到,携带艾滋病毒的青少年接受教育的最佳途径是在普通学校接受正常人的教育。“南宁也有一家专门接受被遗弃的艾滋孤儿的机构,为了保护这些孩子,这家机构租了专门的场所,使他们尽量避免跟外界接触,但我不是很认同这种模式,孩子们在封闭的环境中长大,以后会很难回归社会。”
翁毓秋救助过的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中,也有人在普通的学校生活、学习,并没有给身边的同学老师造成任何影响。“事实上乙肝跟艾滋病有着几乎相同的传播途径,但随着认识的加深,乙肝在普通人的眼里已经没那么可怕了。如今在艾滋病救助的工作中,所有的工作阻力,都是来自歧视。”翁毓秋说,要消除歧视得靠政府和社会的力量慢慢来推动,“你想一下子有好的改变,没这么快,要有个过程。”(记者 谢洋 通讯员 蒋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