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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租房的院子里,也有七八个大学毕业生,有甘肃的、有河南的。念了大学,还不是一样卖保险、搞推销,这几天有工作、过两天又没工作,挣得还不一定有我多。” 进入9月,儿子还是按时上学了。同时,肖梅也在北京以及四川物色合适的技工学校。“学个理发、厨师什么的,有一技之长,将来找得着活儿,能养活自己。”在肖梅看来,这些是城里孩子不屑学、将来也不屑干的,可能是儿子这个农家子弟最好的选择。 “我觉得非常遗憾,近几年社会底层特别是农民以及农民工家庭的子女,通过教育实现向上流动的动力越来越小,成本越来越高,总体上看,渠道有变窄的趋势。”中国劳动学会副会长兼薪酬委员会会长苏海南表示。 社会中不同层次人员的流动,有利于整个社会和谐。特别是从收入、地位等较低层面向较高层面的流动,流动越活跃、通道越畅通,社会通常越有活力。 教育是现代社会实现不同层面流动的关键渠道。1978年,我国恢复高考。从那时起,一大批贫寒家庭的年轻人通过高考,真正实现了“鲤鱼跳龙门”,不仅改变了自己的人生,甚至同时改变了整个家庭以及家庭中下一代的命运。在许多农村家庭,再穷也要供有望考上大学的孩子读书。但这种状况在近几年出现了变化。 中国人民大学学生处的有关负责人介绍说,上世纪90年代初,该校学生中约有一半家在乡镇农村,现在这个比例明显下降。此前,中国农业大学对新生城乡比例的调查显示,1999年至2001年农村新生均在39%左右,2007年已跌至31%。南开大学的一份数据表明,2006年该校农村新生比例约为30%,2008年为24%。 中国人民大学的这位人士认为,这种比例的下降可以从“成本—收益”两方面衡量。1999年后,高校普遍扩招,上大学、上名校的机会从数量上看是增加了。但与此同时,高校收费水平大幅提高。“1992年,本科生一年的学费是400元左右,其他费用很少。现在,光学费就涨了10倍不止。学生宿舍条件好了很多,有的还带卫生间,可住宿费也高出不少。”高昂的学费,让一些收入偏低的家庭望而生畏,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扩招的机会较少流向农村。另一方面,大学生就业难开始出现。“毕业即失业”,为高等教育支付的成本高了,收益却存在更多的不确定性,甚至还是降低了。这使得“知识改变命运”逐渐变得不再那么有吸引力。 对农民家庭而言,改善生活的另一条渠道是进城务工。许多农民工也正是怀着这样的梦想走进城市的。但是,由于农民工工资长期徘徊在较低的水平,多数人缺少应有的社会保障,因此其向上流动的空间也非常小。城乡差距的扩大,进一步减少了农民工扎根城市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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