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变面向行业甚至岗位的教育为面向新型工业化与人的全面发展的教育。
所谓的现代高等教育,其实就是工业文明时代的高等教育,工业分工几乎直接地“映射”到工程教育之中,如今的工程教育专业体系,其实就是工业分工的“教育版”。但是,新科技革命深刻地改变了行业的面貌和行业间的区别,整个工业文明向着生态文明转型。新时期对于工程师的要求变了,工程教育的环境和任务也变了。因此,必须改变传统工业化阶段面向行业,特别是我国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所形成且至今痕迹颇重的面向岗位的工程教育传统观念,突破狭隘的专业划分和专业隔绝,包括工程教育与人文社会科学甚至是理学教育的隔绝。为此,必须认真思考新型工业化对工程人才的要求,必须认真思考我国加快产业结构调整和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新形势,必须认真思考在实现全面小康、建设和谐社会中人的发展需求。我们认为,要大力拓展专业口径并发展新的专业方向;要将可持续发展即科学发展的思想、要求和知识(包括能源、环境、安全、美等要素)嵌入专业教育之中;要将专业教育纳入素质教育之中,从已有的经验看,将数理基础教育从为专业教育服务转变为基本科学素质教育是可行的,将专业学习超越专业本身转变为举一反三的能力培养环节是值得探索的,将专业实践与社会实践相结合也是可取的;最为关键的是要构建以素质为本的评价体系。
第三,变学校教育为产学合作教育。
工程教育不能闭门造车,而必须实行产学结合,探索合作教育的新模式。学校去年制定的《天津大学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章程》规定:“教学指导委员会成员由国内外大型企业或跨国公司的总工程师或技术总监、各行业协会或组织的专家、系主任及资深教授组成,其中,企业或行业专家不得少于50%,工科专业的企业或行业专家比例要适当增加。”这是“顶层”或培养方案制定层的“合作”。我们还从企业直接引进人才作为全职教师从事本科生的工程实践教学与研究生科研指导工作,让学生能够直接体会到企业对人才素质的要求和企业的工作模式,2008年以来,“破格”聘用来自企业的专职教师14人,并聘请了更多的兼职教师,这是师资队伍层的“合作”。加强企业实践,特别是顶岗实习,这是培养环节层的“合作”。应该指出的是,合作教育(Cooperative Education)是国外日益成熟的一种教育制度,很值得我们借鉴。而从我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古典教育模式看,我国完全应该超越其他国家,构建产学合作教育的中国模式。
实现产学合作教育是社会系统工程。让学生从认识、参与到顶岗,循序渐进地进行实践,受教育、长本领、作贡献、取报酬。让企业把接纳、指导、评价学生实习作为自身应尽的职责,企业及社会用人方认真积极地对毕业生进行评价,逐步建立“第三方”的认真严肃、科学透明的办学质量评价体系。打通大学与企业间兼职、转岗的通道,使更多企业教师参与学校教学工作,使工科教师普遍取得企业经验,使产学联盟不仅是科研联盟而且是教育联盟。凡此种种,都是改革极为需要而仅靠学校是做不了或做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