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教无类”的学习对象观
孔子提出“有教无类”,使更多的平民得到了受教育的机会。“有教无类”,从教的角度看,扩大了教育对象;从学的角度看,则扩大了学习对象。
孔子提倡全员学习,除了社会现实原因以外,还有其思想根源。他认为人具有可教性和可塑性,人的先天素质相差无几,人与人的差别主要是由学习所致。正是由于对人的发展性的强烈体认,孔子在其私学中采取了比较开放的办学形式,大批好学之士就学于孔子,“孔子弟子号三千焉”。
通过考察孔子弟子的实际情况,我们也可以发现他确实不分差别,全员施教的事实,如弟子中有出身贵族的孟懿子和南宫敬叔,也有“贱人”出身的仲弓;有善于货殖的富商子贡,也有贫者颜回;有年龄仅比孔子小9岁的长者子路,也有小于孔子四五十岁的后生子夏和子游。“不知老之将至”的学习时间观
在学习社会,无时不学,学习时间具有终身性。孔子的一生,“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他好学、乐学,学习与其生命相始终:“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这不仅反映了孔子对学与教的不倦态度,而且也反映了其对全人生学习的提倡。
孔子是宋国贵族的后裔,作为一个没落贵族的孑遗,他必须通过持续的学习才能立足于不断变革的社会。他自称“吾少也贱,故能多鄙事”。“鄙事”,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在君子虽被视为“小道”,但也为谋生所必须。根据《孟子》的记载,孔子在年轻时候做过管理牲畜的“乘田”和管理账目的“委吏”。他勤于学习,熟练地掌握了这些谋生技能,如做“乘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做“委吏”,“会计当而已矣”。可见,他在年轻时通过学习获得了谋生技能;“十有五而志于学”,由于目标明确,学习贯穿了其生命的整个途程。
“学无常师”的学习资源观
在新旧时代生活的摩擦中,孔子获得了长进。他生活的鲁国,是周公的封国,文化发达,以保留西周文化而闻名,“周礼尽在鲁”。在这种浓郁文化的熏陶下,年幼的孔子通过积极参与生活的方式学习到了西周的礼乐文化。此外,孔子也重视生活环境的选择,指出生活的地方也是学习的地方。
在从政中学习。工作是人们可资利用的学习场所和学习资源。在工作中,学习者在追求专业发展和寻求社会交往等诱因的推动下不断学习,就可以增广经验,增加智识,磨练意志,陶冶情操。孔子以其学习紧迫感,在其从政过程中也不曾忘记学习,“子入太庙,每事问”。根据朱熹的解释,这说的是孔子入周公庙参加助祭时勤学好问、孜孜好学的事。这一方面反映了孔子具有实事求是的学习态度,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他扩大了学习领域,将工作视为学习的必要之途。
在教学中学习。教学是孔子人生一大乐趣。在他那里,教学不仅使其弟子获益,同时也使他自己学识日益丰富。对孔子来说,“教学相长”,教的过程也是学的过程。孔子在师生互动中受到启发,生成了新知。
在交游中学习。“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孔子乐于交游,善于交游,强调以交游的方式进行学习。孔子还将朋友区分为“益友”和“损友”。这虽是从抽象角度谈朋友的选择问题,实际上也含有强调交游学习的含义。他认为同正直、诚实、见闻广博的人交游是有益的,所以应该亲近;同邪僻、趋炎附势、巧语强辞的人交游是有害的,所以应该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