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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荷塘月色》赏析
2010年06月29日 19:26:06  来源: 人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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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孤独知为何生——关于《荷塘月色》主题“再思考”的思考(张福霞)

朱自清先生的散文《荷塘月色》,问世已逾七十年,作为白话美文的经典之作,自30年代起,就被各类语文教科书所选用,其艺术魅力可谓历久而不衰。

然而,关于此篇千余字散文(以下简称《荷》文)的争论,也同样历久而未衰。朱先生的一句“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竟使鉴赏者、评论家“不宁静”了几十年。大家以种种“独家”视角,“科学”方法,深挖穷究那“不宁静”中的内涵,试图由此晓明《荷》文的主题。近读《名作欣赏》,又见到关于《荷》文主题的一种新说法:《荷》文“表达的是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似的智者的孤独情绪,是因自己高出芸芸众生而不被人理解产生的知音难觅的喟叹和哀愁,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对青春活力的憧憬”。(封先勇《智者的孤独——对〈荷塘月色〉主题的再思考》,载于《名作欣赏》1998年第2期。以下简称封文。)《荷》文流露出的孤独情绪是显而易见、毋庸置疑的,这里引起笔者注意并思考的关键问题是:孤独缘何而生?

在封文看来,朱先生孤独情绪的产生“是因自己高出芸芸众生”而“曲高和寡”。其依据有两处:一处是对“妻”的叙写;一处是对古诗文的引用。封文认为,朱先生在《荷》文开头结尾处安排“妻”这一人物是大有“深意”的。文中的“妻”对“我”那天晚上的心理起伏和行为举止“形同路人”,“我”苦闷不宁,独自漫步荷塘,“妻”却全然不晓,“独自享受睡眠”。因而“我”虽没有直接表达对“妻”的不满,但“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不满和责备”。一一开列出来,共四处。为使自己论证更具说服力,封文还把“妻”这一人物,一厢情愿地抽象为“表情达意的符号”,使其“超越了实际生活中妻的含义”。这样,既不开罪陈竹隐女士(笔者注:封文将“妻”注为陈竹隐女士,有误。《荷》文中的“妻”是指朱先生原配夫人武钟谦。武1929年病逝,1932年朱才与陈结婚,而《荷》文作于1927年),又使“妻”具有了典型意义而代表“众生”。关于《采莲赋》和《西洲曲》的引用,封文认为,除去具有一般鉴赏者认可的意义(赞美青春,向往快乐)外,还反映了朱先生对“麻木不仁”、与自己完全隔膜的“妻”的生活态度的“否定”。

概言之,封文的论证逻辑为:我满腹苦闷,妻却不能理解,我便“孤独寂寞到了极致”,对妻会有所怨责,并进而对其生活态度给予否定;妻不理解,便证明我之心曲高于“众生”,我之孤独便是“智者的孤独”。——似是有“理”有“据”,因果圆通。

然而,恐怕也只能是主观上的自圆而已。

接受美学认为,文学鉴赏是读者对作品的再创造,鉴赏过程必须以审美客体(即原作,辅之以作者、背景资料)为基础。而封文论证中,在问题的两个关键方面,客观上难以立论,从而导致主观审美判断失当。

首先,“我”对“妻”的态度。

在品读《荷》文时,我们很难感受出如封文所云“处处存在”的“不满和责备”。原文对“妻”的叙写只两处,一处在开头: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晚上乘凉忽然想起荷塘,待夜深人静后,“妻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出去。另一处在结尾:“我”受用完荷香月色,又忆起江南采莲趣事,沉思中返回家,“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笔者认为,作者在首尾两处写到“妻”,除去结构上的前后呼应外,确有感情表达上的作用。结合全文,这两处描写让人感到,“我”,苦闷之深而又孤寂至极,连朝夕相处的妻子也难于理解自己。开首一次意在表现、交待这种情绪基调,结尾处意在强化、延展这种内心深处不可解脱的寂寥。总之,“妻”这一生活中最亲近的人,将朱先生的孤独无奈渲染到了“极致”,正如封文所说,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含“万千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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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张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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