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建议
一、本文语言优美,音律和谐,特别适合朗读。可以在反复朗读的基础上,要求学生整体感受本文的意境,初步体会作者的思想感情。
二、围绕文中的“我”了解作者感情的变化,教师再适当补充一些背景材料,让学生结合文本以及有关材料理解作者其人。学生可各抒己见,不求统一答案。当然,老师可以有倾向性指导,可结合课文说明,适当引导学生体会文中处处流露出的淡淡的忧愁和淡淡的喜悦。
三、本文语言优美、生动,恰到好处地配合了写景的需要。如准确的炼词,恰当的修饰语,叠词的使用,比喻、通感等修辞手法的巧妙运用等。可以结合课后练习适当讲解,让学生独立完成。也可以让学生反复朗读,在朗读的基础上,选择自己认为好的语言,说说好在哪里,然后积累相应的语句。
●有关资料
一、关于作者
朱自清,原名自华,字佩弦,号秋实。祖籍浙江绍兴,1898年生于江苏东海。1903年随家定居扬州,所以自称“我是扬州人”。1916年中学毕业后,考入北京大学预科班,次年改名“自清”,考入本科哲学系。毕业后在江苏、浙江等地的中学任教。
上大学时,朱自清开始创作新诗,1923年发表的长诗《毁灭》,震动了当时的诗坛。1929年出版诗集《踪迹》,1925年任清华大学教授,创作转向散文,同时开始研究古典文学。1928年出版散文集《背影》,成了著名的散文作家。
1948年8月病逝于北京。他是诗人、散文家、学者,又是民主战士、爱国知识分子,毛泽东称他“表现我们民族的英雄气概”。著作有《朱自清全集》。
二、《采莲赋》参考译文(罗定五)
漂亮的少年、美貌的少女,心心相印采莲去。鹢首船头来回转,交杯频递笑把爱情传。桨板轻摇水草紧绊,船头微动浮萍才分开。姑娘身材多窈窕,白绸衫儿束细腰。情意绵绵难分割,恋恋不舍把头回。春末夏初好季节啊,叶儿正嫩花儿才开。撩水逗乐笑微微,怕水珠溅身弄湿衣。忽然又觉船儿斜,急忙收起绫罗裙。
三、智者的孤独——对《荷塘月色》主题的再思考(封先勇)
《荷塘月色》(以下简称《荷》文)是朱自清教授于1927年7月在清华大学清华园写的一篇情景交融的著名散文。它诞生到现在已七十年了,其魅力却历久不衰,见仁见智的分析鉴赏文章也层见叠出。对《荷》文,笔者中学读过,大学读过,工作后多次讲授过,闲来无事还品玩过。对品评《荷》文的文章,每每看见均激动不已。但激动以后却发现,对关涉全文痛痒的几处,论者多轻描淡写,“蜻蜓点水”般一笔带过,即或论及,也语焉不详,大而化之,而对文后“1927年7月”这一时间概念却深挖细掘,极尽想像,附会到政治层面上去。朱先生有没有对蒋介石背叛革命制造白色恐怖的不满?作为身处非常时期的正直的知识分子,这似乎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否仅此而已呢?我看未必!
摩挲玩味全文,我以为《荷》文表达的是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似的智者的孤独情绪,是因自己高出于芸芸众生而不被人理解产生的知音难觅的喟叹和哀愁,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对青春活力的憧憬。
支持我的观点的有两处:一处是《荷》文开头和结尾处对“妻”的叙写;一处是对古诗文《采莲赋》和《西洲曲》的大段引用。而这两处,恰恰被多数论者忽略。
(一)关于对“妻”的叙写
《荷》文对“妻”的叙写有两处:开头因“心里颇不宁静”,“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带上门出去”,而“妻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结尾处“我”受用完无边的荷香月色,精神跨跃时空局限,畅游于古诗热闹风流而又幽美的意境中,最后返回家,“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这前呼后应的两笔,难道作者仅仅是为了串结文章,使文章圆满?问题并不那么简单。朱先生写文章是很注重结撰艺术的,朱先生撰文也很吝惜笔墨,他不会在短短的一千余字的散文结构中构思安排“妻”这一人物而没有深意!
我读《荷》文中的“妻”,每次均自然而然会联想到欧阳修《秋声赋》里的“童子”。在《秋声赋》里,欧阳文忠公对秋声发了一通高论,寓慨甚深。但结果呢,“童子莫对,垂头而睡。但闻四壁虫声唧唧,如助余之叹息。”真是“知音世所稀”啊!人最怕的是寂寞,是渴望宣泄的时候没有人共鸣。寂寞的极致是连最知心的人也不理解自己。智者的孤独是一种曲高和寡的孤独。“童子”对欧阳修的外形是熟悉的,但对欧阳修的遭际和因一贬再贬而产生的满怀的伤秋情绪却感到枯燥乏味。我们可以想像,当欧阳修落笔“童子莫对,垂头而睡”的时候,那心中深沉的孤独只有当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才能感觉到!
同样,《荷》文中的“妻”(朱先生实际生活中的妻是陈竹隐女士,但《荷》文中的妻显然超越了实际生活中的妻的含义,她只是一个用以在文章中表情达意的符号,一个意象而已。)对“我”那天晚上的心理起伏和行为举止也形同路人——“我”“心里颇不宁静”,“妻”一概不知,“迷迷糊糊哼着眠歌”;“我”出门走向荷塘,一路感慨,“妻”大约已渐入梦境了;“我”在荷塘边对良辰美景,激赏美妙荷塘和无边月色,“妻”大约早已畅游梦乡了;而“我”被蛙声蝉声带入现实,转而自由的思想沉醉于《采莲赋》和《西洲曲》描写的美妙、风流热闹的境界里时,“妻”更不知道了;当“我”经历了感情的波波浪浪,推门返家时,“妻已睡熟好久了”。
在这里,虽然笔者对“妻”睡觉的过程作了大胆推测,但细细一想这个推测是站得住脚的,因为由“迷迷糊糊”到“睡熟好久”必然有个时间衍进过程。文中,“我”虽然没有直接表达对“妻”不能与“我”同甘共苦的不满,(“苦”即是“不宁静”,“甘”则是面对荷塘月色美景的陶醉和对古诗文里风流热闹无拘无束生活的向往),但字里行间对“妻”的责备和不满我们会处处感受到:“我”在“不宁静”,“妻”却“迷迷糊糊”,此其一;其二,“我悄悄披了大衫”出门后,“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独处,这“独”字和“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的“且”字,表达了作者对孤独寂寞的多少无可奈何的感慨啊!其三,“我”独赏荷塘月色以后,表达了对独处的无奈和对热闹风流的强烈渴求——“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那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也是一个风流的季节”。而这热闹风流,“妻”本是可以给“我”的,她却独自享受睡眠!其四,结尾处一句“妻已睡熟好久了”,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有万千感慨,情味邈长。这绝不是如有些论者所说的写妻是为了烘托静谧的夜景,作者也绝不是对“妻”酝酿的静谧夜景报以欣赏的口吻,而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似的责备!
总之,《荷》文写“妻”虽只有两笔,但因处全文机扃,所以绝非闲笔。看似两处写“妻”,实则处处有“妻”。只写两笔,一可省却许多笔墨,见出朱先生“惜墨如金”的功夫;二可表现作者独运的构思匠心。真可谓“寥寥两笔,关涉全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