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你出面后,学生情绪平息了吗?
李培根:基本平息了。
“和学生沟通,还不理想”
新京报:学位门事件后,“华中大”每学期都召开两次见面会。是出于什么考虑,把见面制度化?
李培根:我希望学校要有一个保持学生和学校方方面面正常的沟通渠道。尽管到现在为止,这个渠道不一定建立好了,可能还并不理想。但我们还在朝这方面努力。
新京报:学生有个普遍印象是,似乎每次只有你出面回应,学校其他的职能部门并没有出面。
李培根:那显然是很不好的。
新京报:学生们更关心的也许不是你表态了,而是这件事情能否得到最终解决。但职能部门如果不面对,是否无法解决实际问题?
李培根:所以我们学生对我也有不满意的,这也是我的一个问题。有时候我跟学生讲起来一件事情,听着蛮好的,但在他们看来,好像跟我讲的差距太大了。
新京报:什么差距?能举个例子吗?
李培根:比如我在演讲中说,学校绝不赚学生的一分钱,我也知道学生对食堂并不满意。那我说的是不是假话呢?不是,我说的肯定是心里话。但学生觉得学校没做到这一点。我相信有部分是食堂做得不好;后勤也有一定的困难,他们也尽了全力。但学生也没有全面了解情况。
新京报:你认为学生和校方之间的理想沟通应该是怎样的?
李培根:“以学生为本”的观念真正深入到管理干部和教师当中,深入到职能部门中去,才是理想的沟通。
新京报:推进这种理想的沟通时,你会有一种无力感吗?
李培根:比如食堂这件事,我也经常跟后勤的人打招呼,他们其实也尽了力,但如果真的要求后勤的每个人都做到心里装着学生,这也是不现实的。
“我给自己打70分”
新京报:毕业典礼上,有那么多学生爱戴你,你从2005年任职至今,给“华中大”带来哪些改变?
李培根:改变肯定有一些,但我不满意。
新京报:在你任职期间,你会给“华中大”打多少分?
李培根:整个学校的情况,应该是及格吧。
新京报:那你会给做校长的自己打多少分?
李培根:70分。
新京报:你觉得现在的“华中大”有哪些不足?
李培根:表现在很多方面,包括我们讲的“以学生为本”。讲是很好讲,但要做到是很不容易的。甚至就这一点来打分的话,我都怀疑能不能打及格。
新京报:你认为“华中大”还没有做到以“学生为本”?
李培根:应该说以学生为本没有真正深入到大面上,教育者和被教育者的距离更大了。
新京报:怎么理解教育者和“被教育者的距离更大了”?
李培根:大多数教师在上课之外,跟学生的接触太少。我在国外念书时,教授上课是上课的时间,另外还有一个专门接待学生的时间,你可以去办公室跟他讨论。
新京报:国内的大学教授课后都忙于什么?
李培根:忙于一些功利的事情。当然,这也不能完全责怪教职工。如果教师的收入完全只依靠工资的话,教师早就都跑掉了。
新京报:但为什么社会普遍认为大学教授的整体收入不低?
李培根:虽然大学教授的实际收入还得体,但是那要通过类似于创收的活动来取得。仅工资收入并不高,大学一级教师(即院士级别)的工资收入——院士,每个月是2800元。这就使得老师需要更多地去考虑怎样增加津贴和奖金,肯定会减少关注学生的程度。
新京报:“华中大”是否尝试让教师多关注现学生,如设置课后“学生接待日”?
李培根:有尝试,但就“华中大”整体而言,还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