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一切记忆都是潮湿的
阔别一个烟火的季节已经很久了,少说有10年了。那时候,我还是个被鞭炮声吓得欲哭无泪的小女孩。今年这个城市竟允许过春节时放鞭炮了。可我不再年幼。
那夜的烟火,如夏花般灿烂。
已是农历29夜里了,年关将近,大街上车水马龙依旧。其时,我正和
三五好友兴冲冲提了烟火,裹紧大衣,谈笑风生,穿梭在人缝里。我们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一代人。
我们四女两男,六人钻到一家韩国餐馆里。
或盘腿或跪,围坐在矮几旁。嘻嘻哈哈,闹做一团。温润的橘黄色灯光,薇嘴里轻轻地哼唱,那是首快乐且单纯的儿歌:“有三只熊住在一起呀,熊爸爸,熊妈妈,熊娃娃……”坐垫暖暖的,洙的目光醺醺然,外面有稀落的爆竹声。我们互相舀着汤,沏着茶,不时和店家说几句韩语,引来店家好不惊诧。我们陶然大笑。
有一搭儿没一搭儿聊着天朝海边走。洙走在我旁边是,我傻傻地说:“这片海我从没来过啊”他不置可否。待走近了,我才发现,这是我和他6月11日晚到过的海边。那段夏日的感情,至今在我心里散发着水蜜桃般的气息。可我们终究沦为朋友,真真假假地装扮着,逃避着。
那个夏天晚上,沙滩上人潮如织,而今却空无一人,透出些须恐怖来。涛声阵阵,声势浩大的浪,拍打着绵长的海岸线。远天上,风起云涌,营造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但,当第一束火光燃亮。一切便都温暖如初了。从两个男孩子手里接过烟火棒,那美妙绝伦的火光竟把我们镇住了,明亮如同青春的色彩啊。薇开始小声唱,很老很老的歌,土俗土俗的,我们一下子都缓过神。擎着烟火,唱啊,跳啊,原来时光真的可以倒溯。海边不再漆黑,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夹杂着骇人听闻的尖叫。沸沸扬扬,火如花,花似火,一时间忘却了所有。遍天下只有这六个年轻人,只有我们自己的繁华。
夜也深了,天也冷了,我们终究还是要离开的。两个男孩子先道了再见回去了。四个女生踱着步。先送潇到她家楼下,我们恶作剧地喊:“潇,你好纯洁啊,你是我心中的白雪公主”她的笑骂声,和我们肆无忌惮的声音都趋于寂静时,天空真的飘起了雪花,我们便都成了白雪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