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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中的“变形金刚”王念法

2014年06月04日 10:34:13 来源: 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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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念法,一名身兼国家地震紧急救援训练基地救援教官和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队员双重身份的80后山东汉子。在救援队里,他的位置相当于足球场上的前锋,也是直接面对受困者的“变形金刚”。每次执行救援任务,他像练就了缩骨术,蜷缩在通常仅有十几厘米高的救援通道里,手脚并用清理废墟,挽救生命。

  在位于凤凰岭的国家地震紧急救援训练基地,记者第一次见到了这位80后救援先锋。精瘦、黝黑,是王念法给记者的第一印象。一身藏蓝色的救援工作服和高帮救援靴,更衬得他干练、精神和老成。此时此刻,他的身份是一名救援教官,然而,当灾难降临时,他会立刻“变身”救援“急先锋”,第一时间冲上救援战场。

  “有人吗,能听到我说话吗?”每到一处废墟,王念法重复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新疆巴楚-伽师、阿尔及利亚、伊朗巴姆、印尼、巴基斯坦、印尼日惹、汶川、海地、青海玉树、舟曲、新西兰……迄今为止,王念法是参加过国家救援队几乎所有重大救援行动的唯一一名队员。究竟去过多少救援现场?他自己没算过。但他独独记得的,却是这次错过的日本地震救援。

  原来,在日本地震发生时,王念法已先一步投入新西兰的地震救援现场。今年3月13日上午5时,中国国家救援队队员们登机奔赴日本灾区,而在新西兰奋战了10天的王念法,当天上午6时走下从新西兰返京的飞机。“就差一个小时,没能赶上去日本的班机。”直到今天,王念法还在为错失这次重大救援行动而倍感遗憾。

  对废墟下一息尚存的生命,王念法始终坚守着“不抛弃,不放弃!”的信条。而至今让他记忆犹新的,是汶川大地震中那名坚持自己从废墟中走出来的女孩马小凤。

  由于有桌椅的保护,这个女孩被发现时并没有受伤。但当时小凤身上的桌椅早已不堪重负,多呆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作为一名党员,王念法让其他队员在外围配合,自己则蜷缩着瘦高的身体,仰面躺在一面相对坚固的预制板下,探身用手一点一点地将废墟清理出一个20厘米高的通道,直到能看到女孩的脸。

  由于无法钻进废墟里,王念法想到用梅花桩的方法来支撑废墟。他耐心地教女孩用输液导管来丈量废墟内的高度,再请外面的队员帮着锯木头……就这样,几个小时之后,5个梅花桩全部立好,王念法顺利进入救援通道,女孩成功获救。

  救援通道挖得越低就越安全、稳固,身经百战的王念法就像“变形金刚”,早已习惯穿梭于这些狭小的空间。“当时余震不断,在那个狭窄的通道里,我随时都可能和小女孩一起被埋在废墟里。”事后,他这样回忆说。

  尽管如此,在此前此后的每一次救援行动中,这位80后大男生始终都冲在第一位,并一次次在狭窄的废墟通道里扮演着拯救生命的“变形金刚”。

  谈起不久前刚刚参与的新西兰救援行动,王念法的眼神略显暗淡:“这次救援没有活人,全部都是遇难者。”他告诉记者,国家救援队到达后分配的任务是清理CTV大楼新西兰国王教育学院。而在这高耸的废墟之下,掩埋着许多中国留学生,他们的亲人久久守候在废墟前。

  “我们希望能找到遇难者的完整尸体,但天不遂人愿。”王念法说,大楼坍塌后,随即因瓦斯爆炸引发大火,把很多受困者直接烧成了骨灰。在这种困境下,王念法没有放弃,他带领队员们扎进废墟,像考古专家一样,用筛子把混杂在砖块中的骨灰一点一点地筛出来,交给守候在废墟前的亲人……

  学会面对死亡,是每一个救援队员必须迈过的一道坎。“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救援就意味着在死人堆儿里找活人。”王念法说。

  在海地地震中,当在楼板内部废墟中找到维和防爆警察队政委李钦时,他的尸体已严重腐烂,但王念法紧紧将他的遗体横抱在怀中。

  “生死一样都是人,逝者也有尊严。”王念法从不在救援现场换衣服、刮胡子,直到救援结束后才做这些。这是他保存记忆,告慰亡灵的方式。

  记者留意到,他办公桌下就横放着一个救援背囊。只要执行任务,王念法每次都是抬脚就走,最多就给爱人发条信息,只是简短的三个字:“有任务!”

  王念法最珍惜的宝贝是20多本整整齐齐的救援日志。里面仔细记录了他执行每一次救援任务的时间、地点、方案、救援过程,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图表、小人、废墟图形和破拆路径。“这些宝贵的经验能帮助我救出更多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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