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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孝和烈士50封家书背后的故事

2014年04月02日 13:11:29 来源: 思想政治工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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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人生 ——王孝和烈士50封家书背后的故事

    上世纪40年代的大上海,鲜有人不知王孝和——他时而走在几千工人游行队伍的前列,振臂高呼;时而站在广场中央,高声疾呼。他英俊潇洒、正气凛然的形象深入人心。1948年4月21日,王孝和被国民党反动军警逮捕,期间,工人不断施压要求放人,顶不住压力的反动派作出丧心病狂的决定——处决王孝和,消息传出后,上海20余家媒体以及上万名群众聚集在监狱外,声援王孝和,谴责反动派暴行。王孝和在反动派押解下走向刑场,他的双手被敌人反绑,但却面带笑容,步履潇洒。他边走边喊:“反动政府要垮台、要垮台……”刑场上,刽子手被王孝和大义凛然的风度震慑,手发了抖,子弹从他心脏旁边穿过,王孝和因失血过多而英勇牺牲。一个24岁青年的鲜血浸透了大地。大公报摄影记者冯文冈用相机记录了王孝和生命的最后时刻,如今这24张泛黄的相片,如同电影剧照,一帧一帧地重现一位年轻共产党人的信念、勇敢和担当,在他坚定的步履中,在他清澈的眼神中,在他自然流露的笑容中,定格了一个潇洒的人生。昔日的黄浦江上游弋的是帝国主义的军舰,南京路上耀武扬威的是帝国主义的军队,一个世纪过去,如今黄浦江畔、南京路上行人如织,一个充满活力的现代化大都市展现在世人面前。王孝和牺牲后第21天,小女儿王佩民出生。一生未谋父面,王佩民是通过这24张照片“结识”父亲的。清明前,记者来到黄浦江畔,在王佩民家中聆听她讲述她与父亲的故事,感悟一个女儿心目中父亲的形象。

    时间都去哪了

    王佩民有坚持用电脑写日记的习惯,“总是忙忙碌碌,但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写日记就能回头看看时间都去哪了,更主要的是电脑写日记查阅起来方便。” 王佩民第一次“触电”是在1986年。 1968年王佩民从上海中学毕业,被分配到上海电讯器材厂,1981年调入上海市电子仪表标准计量测试所,负责人事、劳动工资工作,所里几百人的工资、奖金以及考勤都要她一人用手工操作,即便是“白加黑”的工作模式,王佩民也难以应付繁杂的工作,分身乏术的她想到向电脑要“劳动力”。“我要求信息中心为我编写有关程序”,那时用的不是现在大家熟悉的windows系统,而是dos系统,要通过输入命令来操作电脑。没有学过英语的王佩民硬是记住了很多英语命令。现在王佩民还习惯通过dos指令操作电脑,一个带着花镜的“老”太太伏在电脑前,屏幕上的程序在她手指噼里啪啦的敲动中实现快速切换,很让人惊奇。她的QQ昵称是“时髦太”,她不喜欢“老”字——不服老的人,就不会老。电脑让她的工作效率呈几何时倍数提升,尝到甜头的王佩民一直没放下电脑。每晚临睡前,她都要用电脑写日记,现在,装着她日记的文件夹列了好长一串。采访中,有想不清楚的事情,她就点开这些文件夹,查找她要的资料。

    “躯壳是自己的,灵魂属于父亲”

    1988年9月,王孝和英勇就义40周年,上海各界隆重集会纪念,时任上海市委书记的江泽民为王孝和题词:“四十年前,王孝和同志怀着共产主义的理想,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英勇地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不愧是优秀的共产党员,工人阶级的杰出代表。我们要学习他坚定不移的革命信念、无私无畏的献身精神、高度自觉的组织纪律性,为建设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而努力奋斗。王孝和烈士永垂不朽!” “那时候,父亲的声名又开始在上海传扬,各行各业的群众都想了解父亲的事迹和精神,我是遗腹女,从没感受过父亲对我的教育和爱抚,但对父亲的思念一刻也没有减少。”为了更好地了解父亲,从而寄托她的思念,王佩民投入到父亲事迹的采访和整理上。有一件事,王佩民印象极深。“在采访父亲生前战友陈鹏麟时,陈伯伯对我讲了许多关于父亲的故事,并提到父亲在狱中写了很多家书。这个信息我是第一次得知,我赶紧跑回去问母亲,但时间太长,母亲不记得了。等我10天后再去找陈伯伯时,他却不幸去世了。人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如今,王佩民还保存着她采访时给老人照的相片,她指着相片感慨,“好多前辈默默无闻,但他们的贡献重如泰山,应该让更多人知道……”此后,王佩民的脚步更加急迫,她要跟时间赛跑。也是从那时她心里就落下一件事:怎么找到陈伯伯提到的那些家书。 1994年,上海烈士陵园通知烈士家属,烈士陵园要搬迁,王孝和烈士的墓也要迁到龙华烈士陵园,安葬时烈士遗骸都要开棺重新安葬。王佩民得知这一消息后迫切要求到墓地现场看一看棺内的父亲遗骸。“按规定,家属不能在现场,但为弥补我没能看到过父亲的遗憾,烈士陵园答应了我的要求。”未曾想到,开棺的场面让王佩民崩溃了。“看到父亲的遗骸,我忍不住放声痛哭,心目中英俊潇洒的父亲就剩一抔黄土和腐骨,我伸手抓,怎么也抓不到,父亲彻底不在了,……”这事对王佩民影响很大,后来她调整情绪,“既然抓不住父亲的躯壳,那我就留住父亲的精神。” 1997年,王佩民被选为中国共产党上海市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坐在神圣的会场里,王佩民的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在会上,我感到躯壳是自己的,而灵魂是父亲的。我是一名普通的工作者,今天能参加这样神圣的大会,我知道不是因为自己,而是父亲的功绩。我是代表父亲参加党代会的。”

    50封家书还原一个

    真实的王孝和

    2001年,王佩民去上海市档案馆查阅资料她意外地发现一生最大的宝藏——父亲从1948年4月21日被捕入狱到就义前一天,5个月时间写出的50封家书。 “我看到这些家书,激动得热泪盈眶,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拿着这一叠家书恨不得一下子将它们全部看完,同时想从这些家书里找到父亲的点点滴滴……,我要求档案馆将这些信归还给我们,这可是父亲留给我们唯一的遗产。”档案馆答应用几天时间给她做一套复制件。这几天,王佩民日思夜盼,时间过得格外慢。终于盼来档案馆打来电话,王佩民都不记得怎么过去的,反正心是飞过去的。拿到家书后,王佩民捧着看了又看。她先把家书按时间顺序排列整理,然后开始录入电脑,这时,王佩民为自己有扎实的电脑基础而庆幸。录入的工作持续了一个多月,“刚开始,父亲的手迹我不太熟悉,要通过查阅字典和其他资料辅助理解,通过整理后,对父亲的字迹非常熟悉了。这些信大多是写给母亲的,我拿着整理好的书信去找母亲,但她已经不记得这些信是什么时候交给谁的了,那时的母亲不识字,解放后母亲进学校读了书,认识字了,所以这些信,母亲也是第一次自己读懂的。那几天,我们母女俩几乎是泡在泪水里,读着父亲的信,仿佛父亲又回到了身边。” “光阴过得真快,我到这看守所已有足足一个月了,在这期间未悉您与阖家人等过得什么样?我无时不在想念……。” “您自己的身体更应保重,因为不久您要做第二个孩子的母亲了,我已经告诉了我的难友们请他们吃红蛋哩!” “我知道今天最使您痛心的是我脚上拷了一副镣,因为我见您总是注意着我的脚,可是我得告诉您这是这里的规矩,不久就会解去的,同时习惯了也没有什么……” 王佩民的母亲叫忻玉瑛,王孝和给她的家信都是以“瑛我妻”开头,行文中间用到的都是“您”,“父亲是极为尊重母亲的。”王佩民告诉记者,“父母小时候就在乡下老家订了亲,后来父亲在城里上学并留下工作,母亲一直留在乡下,没上过一天学,不识字更不会写字,但父亲没有因母亲是地地道道的乡下姑娘而嫌弃她,父亲帮助母亲识字,母亲也很勤奋的学习,但这样的好景不长,一年多的美好时光因父亲被捕入狱而戛然终止。” “父亲是一个浪漫有情趣的人,在信中,他不忘与母亲开开玩笑,他知道母亲不会写字,还打趣道,‘您说您自己不会写,那我就问您过去为什么不学?哈哈!不多鲁莽了,下次再谈吧!此祝快乐!’” “父亲给母亲来信后,母亲经常找来身边的亲朋好友帮忙读并回信。父亲信中经常提到帮助自己的亲朋,父亲的人缘很好,大家都喜欢这个浑身正气的年轻人。父亲牺牲得太早,如果他选择另外一条人生道路,像常人那样过生活,他肯定是一位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 采访中,王佩民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黄色绸布包裹的盒子,盒子里装着用塑料封存的纸质资料,上面还放着防腐包,这是王孝和就义前写下的三封遗书的复制件:一封写给狱中难友,一封写给他的父母,还有一封写给有孕在身的妻子: “有正义的人士们!祝你们身体康健!为正义而继续斗争下去!前途是光明的!那光明正在向大家招手呢!只待大家努力奋斗!”; “好容易养儿到迄今,儿见到此社会之不平,总算没有违背做人的目的,今天完成了我的一生!但愿双亲勿为此而悲痛,……千千万万有良心有正义人士,还活在世上,他们会为儿算这笔血账的。”;“我很感激您,您为我费尽心血,今天虽不能获得全美,但总算是有收获的。但愿您分娩顺利,未来的孩子就唤他叫佩民!身体切切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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