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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解放前沈从文致信黄永玉:我准备上绞架

2013年10月16日 08:59:16 来源: 腾讯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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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读]黄永玉凭记忆摘录沈从文写给他的一封信:“北京傅作义都已成瓮中之鳖。长安街大树均已锯去以利飞机起落。城,三四日可下,根据过往恩怨,我准备含笑上绞架……”

北京解放前沈从文致信黄永玉:我准备上绞架

  20世纪五十年代黄永玉全家在北京

北京解放前沈从文致信黄永玉:我准备上绞架

  发表沈从文书信的《大公报》“大公园”副刊

  一、远方的牵挂

  这一篇还是写黄永玉与沈从文之间的故事。

  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沈从文促成黄永玉一九五三年决定举家从香港回到内地,人生由此大大改变。

  走进一九四九年,黄永玉在香港一直牵挂着沈从文的安危。

  此时黄永玉俨然已是香港左翼文艺界的一名年轻而生机勃勃的成员。他所参与工作的《大公报》,在一九四八年下半年开始放弃以往非党非派的独立性,宣布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如担任《大公报》社评委员的萧乾所说,在《大公报》名记者、中共地下党员杨刚的策动下,《大公报》宣布“起义”,成为了革命阵营的报纸。这里,“起义”一词并不准确,因为《大公报》过去并不属于国民党势力,但其一直奉行的“不偏不倚”方针由此终结则是事实。萧乾所述,或许与当年转向左倾的不少人的心绪相符。

  年轻的黄永玉投身于革命之中。在香港,他的周围活跃着一批中共文化界领导人和著名左翼人士,如聂绀弩、楼适夷、王任叔、司马文森、张天翼、蒋天佐、臧克家等,而编辑《大公报》“大公园”副刊的罗孚,本身就是中共地下党员。在这样的文化圈子里,黄永玉为新时代的来临而兴奋,他回忆说,当时精力充沛,有使不完的劲儿。

  沈从文则截然不同,他处在历史转折重新选择的关口。左翼文化界对沈从文的批评,多年来,或重或轻一直没有停止过。以前的论争大多局限于文艺观点的分歧,但一九四六年之后,随着国共内战的爆发,沈从文发表批评内战的文章,因此被左翼文化界视为“反动文人”,随着新时代的一天天接近,对他的批评就自然而然变得愈加激烈。对沈从文的猛烈讨伐,由香港左翼文化界发动,最有影响的猛烈批判,莫过于郭沫若的檄文《斥反动文艺》。沈从文所在的北大校园,学生们将之抄写成大字报,张贴出来。

  身在香港的黄永玉,当然能够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黄永玉在《这些忧郁的碎屑》中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形:

  解放前夕,他写过不少信,给我报告北京的时事以及自己当时的感想。他直率地表示不了解这场战争,要我用一千、一万、十万张画作来反对这场让老百姓流血吃苦受罪的战争。我觉得自己的认识在当时比他水平高一点,能分清什么是“人民战争”和其他不义战争的性质。何况打倒国民党蒋政权反动派是当时有目共睹的好事,除了共产党和解放军,谁有本领做这种事呢?说做,不就成了吗?

  黄永玉凭记忆摘录沈从文写给他的一封信:“北京傅作义都已成瓮中之鳖。长安街大树均已锯去以利飞机起落。城,三四日可下,根据过往恩怨,我准备含笑上绞架……”

  20世纪九十年代初,我曾就沈从文往事访问楼适夷,当年他是香港左翼文艺界领导人之一。在谈到一九四九年前后的情况时,楼适夷告诉我:“当时我和黄永玉都在香港,听说沈从文害怕将来无路可走后,就要黄永玉写信告诉沈从文:共产党不会对他怎么样。”(一九九0年五月十八日与本文作者的谈话)

  黄永玉当即去信北京宽慰沈从文。但沈从文无法摆脱历史转折之际的困惑与惶恐,他的生存状况一直令远方的亲友担忧,直到他写于一九四九年七月六日的一封长信,寄达香港黄永玉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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