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郑汝可
刚过去的一周,最有文化意味的事,莫过于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莫言终于可以庆幸一下有人顶掉了他“应届得主”的帽子,能恢复正常一点的生活。在本市的一家书店,他作品的销量已由刚获奖时的一月3500本变成124本,现在到处断货的是新贵门罗的书。可惜门罗擅长的是短篇小说,出版方会不会遗憾不如莫言部头大、卖不出大价钱呢?
以前说诺奖,国人还停留在看热闹居多的心态。莫言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在他之后,我们终于开始关心诺奖获得者到底出了什么作品,文化价值在哪里了。读一本诺奖获得者的作品,也成为一种新的文化事件参与方式。
诺奖
中国人似乎一直有诺奖情结。有人曾笑言,去年莫言得奖后,中国文化记者终于不需要再问“为什么中国作家不能拿诺奖”这个问题了,现在很多人感兴趣的是:下一个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人是谁?
今年,82岁的加拿大作家爱丽丝·门罗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门罗是谁,很多人不知道。连方方都说,还没有读过这位新晋诺奖得主的作品。
门罗得奖,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又成了“陪跑”。自2006年起,他年年是诺奖热门候选,年年无缘,堪称“最悲壮的入围者”。更令人伤感的是,门罗的日文版小说,正由村上翻译,在日本热卖。
想起一段轶事:法国人曾在巴黎的《世界报》上力捧钱钟书,说中国有资格荣膺诺贝尔文学奖殊荣的,非他莫属。钱钟书迅速作出反应,在《光明日报》上发表笔谈式文章历数“诺奖委”的误评、错评与漏评,条条款款,有根有据。他断言,诺贝尔发明炸药的危害还不如诺贝尔文学奖的危害为甚。不知村上看到钱钟书此言,会不会略感安慰。
据以往经验,每届诺贝尔文学奖出炉后,得主的著作会一时“洛阳纸贵”。北京某媒体走访京城各大书店,发现有不少前来购买门罗著作的读者。就连落选者村上的作品,也开始新一轮的销售热潮。难怪村上本人说,“最重要的是读者,获不获奖是次要的。”
拍卖
8日,曾梵志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市场“领涨股”,一幅《最后的晚餐》,在“苏富比亚洲四十年”拍出1.8亿港元。
曾梵志是武汉籍艺术家,“新高”之后,武汉的圈子里又流出许多关于他的事迹。比如多年前他曾在武昌一家艺术机构举办个展,展出作品每张平均售价数万元,最终一张都未成交。比如当年香港藏家张颂仁以每幅2000美元的价格买下他4幅画,曾梵志得以辞掉工作,去到北京发展。再比如曾梵志在校时出自己的作品画册,坚持要以当时看来相当昂贵的价格印成中英双语版,可见当时已胸怀大志云云。
每次拍出“天价”,总有一大批人心思浮动,恨不能赶紧到本城画廊里去,找几个有大师相的年轻艺术家投资一下,没准以后就能成为第N个尤伦斯。但冷眼一看,在各大画廊、美术机构的个展上,往往台上名人嘉宾一个劲儿说好话,台下观众各说各话。开幕式冷餐会之后,人群立即烟消云散,本应是展览主角的艺术品却没几个人欣赏。连对艺术的基本关注都欠奉,如何理性判断作品的投资价值?
无论哪位艺术指导、鉴宝大师发布的投资指南,第一条一定是多看优秀作品,培养眼光。只看人不看作品、只追热门不识璞玉的买家,玩的不是投资,是投机。
1.8亿是很激动人心,但是曾梵志说得好,画卖出去,跟他没什么关系。暂时的,这1.8亿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真正会让我们的生活美好起来的,是一次次踏实的看展、学习。艺术与欣赏艺术,同样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