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电厂“煤荒”不等于市场“煤荒”。业内认为,“市场煤”与“计划电”的体制性矛盾仍是此轮“电荒”的根源所在。
其表现在于煤电价格机制的矛盾上。在煤电产业链上,电价的市场化机制并未最终形成,导致煤价越市场化,煤电矛盾就越大。而受制于物价压力,“煤电联动”机制这一权宜之举又常常在物价压力下难以及时实施。煤电矛盾的根源——“市场煤、计划电”的体制得不到理顺,煤电之间的痼疾就难以化解。
事实上主管部门和发电企业也做了不少尝试和努力。例如允许发电企业向上游延伸,获取煤炭资源,以提高煤炭的自给率;鼓励煤炭企业和发电企业签订长期合作合同;加快对新建火电厂的批复等。
但这些努力在实际执行中却又打了折扣。一些发电企业拿到煤后便做起了“煤老板”,卖煤能轻松挣钱又何必靠发电挣钱呢?而由于重点合同煤价和市场价格的差距较大,近两年,不少发电企业的燃料公司通过倒卖重点合同煤赚取差价来获利的行为,已经被媒体曝光多次。
煤电之间的痼疾如何破解,或许还要依靠深层次的改革加以突破。
只有深化改革才能走出困境
为了缓解发电企业经营困难,鼓励企业多发电来缓解“电荒”,有人提出,启动煤电联动机制。但也有专家提出,短期内国家加大对电厂的补贴力度应更为可行。
中商流通生产力促进中心资深分析师李廷认为,补偿的方式有三种:一是煤炭降价,等于煤炭企业拿出一部分利润来补偿给火电企业;二是上调电价,即通常所说的煤电联动,等于从下游用电企业和消费者手中拿出一块收益来补偿火电企业;三是第三方给予火电企业一部分补贴,第三方当然就是政府,政府拿出一部分财政收入补贴给火电企业。
“经过资源整合之后,煤炭行业的市场控制力已经越来越强,价格话语权越来越大,煤价易涨难跌的特征日益明显,换句话说就是煤炭市场化越来越强。想采用第一种方式来补偿火电行业显然不太可能。”李廷说。
而对于启动“煤电联动”的措施,对于当前CPI较高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可能,还可能会使煤价、电价陷入螺旋式上涨的怪圈。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最主要的角色之一就是当好裁判员。当前,煤、电两大行业利益分配出现了失衡,政府当然有必要进行裁决,并对利益受损的一方进行适当补偿。”李廷认为。
事实上,除了煤炭行业之外,政府也是煤价上涨的受益者。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政府从发电行业取得的税金总额只有427.7亿 元,同比仅增长12.64%;而从煤炭开采及洗选业取得的税金总额为1327亿元,较上年同期增长31.48%,是发电行业的3.1倍。“煤价涨而电价不涨,使原本属于电力行业的一部分利益转移到了煤炭行业,之后,这部分利益中的一部分又通过税收的方式转移给了政府。”李廷说。
“政府补贴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能够阻止物价上涨不断向下传导。”业内专家认为,真正解决用电荒难题,就需要对包括电力体制在内的行业体质进行深层次的改革,只有深化改革才能走出困境。(记者 戴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