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还是不烧


佛山数百人戴口罩聚集反对垃圾焚烧
对贺蓉欣而言,如果垃圾焚烧厂与自己相隔十万八千里,那么,建还是不建,建在哪里,“那是政府应该关注的事情,与我无关”。甚至,她会说,“这是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换来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如果偏偏建在你家附近怎么办?”
“那我换个地方租房子呗,我可不想住在垃圾厂旁边。”
此时,这个女孩丢出的那袋垃圾,已经被压缩成块,运往离40公里外的阿苏卫垃圾填埋场。
垃圾转运车载着贺蓉欣的那袋垃圾,盘山上到顶层正在填埋垃圾的位置,倾倒下满载的垃圾,惊起一片正在觅食的乌鸦和麻雀。在这个填埋场,垃圾已经在地面上形成了约50米高的梯形堆体,垃圾堆四侧的膜上还铺上土层,种植了绿草、月季等植物,一边架上了巨大的铁丝网。
这个于1994年投入使用的填埋场,目前已是超负荷运行。北京市政府正打算要在这里建一座垃圾焚烧厂,以提高垃圾处理能力。但烧还是不烧?政府有关文件里明确鼓励的措施在民众这里遭遇了强烈的质疑和抗议。
一项研究结论给垃圾焚烧厂附近的居民带来某种恐慌:“焚烧垃圾会排放大量的二恶英类污染物。”这种可导致胎儿畸形的一级致癌物难以降解,是持久性污染物,据说一旦进入人体,10年都难排出。
国际绿色和平组织发表的《焚化炉与人类健康》报告指出,“焚化炉特别是固体废物焚化炉,已被发现为排放二恶英的主要源头,估计约占各工业国二恶英总排放量的四至八成。”
尽管专家们解释,只要焚烧温度高于850摄氏度,二恶英就不会产生,现有的垃圾焚化技术完全可以达到这一点,排放是可防可控的,安全是有保障的。但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记者采访时,“反烧派”专家赵章元说:“现在世界各地焚烧都表现出理论上和设计上没问题,但在实际操作中根本无法保证。日本焚烧确实摸索出些经验,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很惨痛的,被焚烧污染的多项数据都居世界最高值。”
一个明确的事实是,2006年中科院环科中心调查了中国4座近期建立的垃圾焚烧炉,这些“最现代化”的焚烧炉在运行了短短2~5年后,焚烧厂区半径500~ 2000米的土地上,二恶英含量均出现了大幅上升,其中3个焚烧厂区内二恶英浓度均严重超标。
这是贺蓉欣每天早上随手扔出一袋垃圾时所没有意识到的可能性后果。
一场场反垃圾焚烧运动随之在各大城市轮番上演。2008年10月,在江苏吴江平望镇,数千居民聚在吴江垃圾焚烧发电厂并点火,一度拥堵了国道。最终这个投资3亿人民币的垃圾焚烧发电厂被紧急叫停。
类似的,重庆长生桥,上海江桥,南京天井洼,广州李坑、花都、东莞、佛山,深圳白鸽湖,武汉盘龙城,苏州平望……各地民众均采取“散步”、上访、堵路、车队游行等方式,表达他们对于垃圾焚烧项目的质疑乃至反对,涉及人口达数百万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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