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日报:《纲要》正在征求意见,作为起草人,您有何期待?
储朝晖:《纲要》当然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是应该注意到还有缺憾。
首先,教育改革的整体目标还不清楚。教育是一个系统问题,不可能不分轻重缓急、大小、原因还是表象等逐一去解决,而是要找到最关键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关键在管理和评价上。学校如果真正实现民主管理,就能自我纠错,很多问题在校内就能解决,不会积累得越来越大,从而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其次,改革的路径还不够清晰。我们不能老指望若干年后再来一次大改革。校内民主管理、校长推选产生等等,这些在国际社会上都是很成熟的操作模式。
好大学不会因级别被看不起
《纲要》提大学“去行政化”尚缺操作性,大学好坏不能由教育部门来评价
南方日报:《纲要》提出,“逐步取消实际存在的行政级别和行政化管理模式”,这被外界解读为高校“去行政化”的信号。您对此如何理解?
储朝晖:“去行政化”的方向是对的。《纲要》的提法实际上等于承认了目前中国高校体制存在行政化的弊端。在这样的体制下,专业性被边缘化,学者权利被边缘化,教师沦为“打工仔”,整个大学围着校长转。
南方日报:但是有大学校长表示,在全社会都有行政级别的时候,独取消大学的级别会弱化高校的社会地位。您如何看待这种说法?
储朝晖:这种说法就类似于说“各行各业都腐败,我们大学为什么不能腐败?”显然是缺乏逻辑的。大学应该凭借自己的教育水平获得社会的认可,而不是行政级别,事实说明大学也不可能靠行政级别得到真实的提升。陶行知办育才学校、张伯苓办南开大学,都没有行政级别,但是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同。民国时期,蒋介石把南开大学变成公立大学,给级别和经费,但是张伯苓很不情愿。假如一个学校办得好,就不会因为没有行政级别而被别人看不起。一所普通大学的校长可能就是真正的教育家,北京大学的校长也可能是一位烂校长,以行政级别分高低显然不合适。不能用这样那样的借口来开脱。
南方日报:也有大学校长提出,行政级别对自己并不重要,随时可以脱去官服做教授。
储朝晖: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托辞。目前行政级别对大学里很多行政人员还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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