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涉及的不单单是思维的转变,也有利益格局的调整,而这是更加现实的困难”
在本次论坛上,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是“整合”。这是面对医学之“病”医生们开出的药方。临床医学要和公共卫生整合,大医院要和社区卫生机构整合,医学要和人文科学整合……
中国工程院院士、上海医科大学原校长汤钊猷说,复旦大学和上海医科大学并校后,医学院的几个主要部分都分散掉了,这很可惜。“也许几个部分独立出去有利于各自的发展,但医药卫生各学科的联系无疑是削弱了。以前我们写肝癌方面的书,马上就想到流行病学教授、免疫学教授,现在大家都疏远了。”
他伤心的不是大家私人联系的减少,而是基于这样的事实:现代医学下的医生必须有一个整体的观念,各个学科都要了解一些,否则必然走上迷途。
汤钊猷还指出,在医学实践中,往往可以看到这种现象,有成就的科研人员,往往是人文比较好的,因此,成就一个医学科研人员,“软件”不可少。“医生现在都忙得不得了,我们以前一天做1-2个手术,而现在年轻医生一天要做五六个手术,能有多少时间静下心来思考医学的发展方向?”
“比如说,现在在我们这个领域最热的是肝移植、微创外科、介入、射频,现在在临床治疗中都得变成非常实用,也非常有效,但都不是我们中国原创的,都是我们从国外引进的。有没有可能有我们自己原创的东西,这需要我们潜心思考和研究才能实现。”
杜治政说,医学整合是对当今医学整体化趋势的回应,也是医学目的的回归。“当年,细分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病人,现在,整合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病人。”不过,他也指出,正如大家看到的那样,整合涉及的不单单是思维的转变,也有利益格局的调整,而这是更加现实的困难。
“医学分化形成的专业或专科造就了一大批专业技术人才,他们通过辛苦的劳动赢得了荣誉,也获得报偿;高新技术武装的医院,在市场经济中,与医药企业互相结合,成为稳定的利益集团。医学整合所持的出发点,特别是临床和预防的整合,将保健服务从医疗转变为医疗和健康并重,很可能造成门诊量减少,医院床位空置。这必然影响到部分人的利益。”(记者 董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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