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春,周佛海甚至有离开武汉,亲自赶赴香港,与日方进行秘密“交涉”的打算。后来,蒋介石身边的陈布雷劝周佛海打消这个念头,周佛海还“闻之不胜懊丧”。
在抗日阵营中,“和”与“战”两条路线之争,使周佛海与蒋介石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远,而与汪精卫则越来越紧密。周佛海谈起时局时,常常悲观万分:“吾辈既不能为俄国走狗而入共党,复不愿为日人傀儡,除自杀外,尚有何法?”
1938年8月中旬,当周佛海飞离武汉前往重庆时,竟一时间“心绪纷烦(繁)”,感到一旦告别武汉后,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来。
周佛海——这位国民党中央主管宣传工作、身负动员全国军民抗战的大员,竟毫无奋发进取、不畏牺牲的战斗精神,却整日沉浸在悲怆凄苦、惶惑不安的情绪中,他心中不但没有抗战必胜的信念,反而觉得抗战必然亡国。他曾在日记中痛苦地写道:“民国成立27年,不料今日有亡国之趋势,不禁凄然欲绝”“今后局势愈益艰难,而无补救之法……中国竟亡于国民党之手,千秋万世后决不为吾人谅,吾人其为历史之罪人也。”
正是在这种“抗战必亡”思想的支配下,周佛海追随汪精卫,想“打破难关”,采取“非常之举动”,名为与日本谈“和平”,实则走向了投降日本的深渊。
1938年11月中旬,当周佛海与汪精卫秘商逃离重庆时,忽然得知蒋介石将由衡阳前往重庆,周佛海心中非常害怕。他在12月1日的日记中写道:“闻蒋先生十号以前将来渝,心理上有莫名其妙之感想,如小学生闻先生将至然。”
正当周佛海先到达昆明,而汪精卫离开重庆的计划被延误后,重庆方面电召周佛海返回时,周佛海内心非常矛盾:一会儿想返回重庆,一会儿又决心赴香港。直到汪精卫到达昆明后,周佛海“十余日来心上一块石,今始放下”。最终,周佛海走向了投日的不归路。 (摘自《周佛海日记全编》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