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只是短短的一瞬。但30年的成就与辉煌、激情与悲壮,永远成为我们记忆中最重要的部分。值此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之际,《中国改革》杂志2008年第11期推出“改革开放三十年”专刊。此文为其中一篇,本网摘编如下,以飨读者。
上个世纪80年代,刘道玉大胆拉开了中国高等教育改革的序幕,他个人的性格和际遇也很好地图解了一代改革人物的形象和命运。
参与推动高考制度改革
"文革"期间,刘道玉备受磨难,险遭不测。70年代后期,他担任教育部高教司司长。1977年8月2日,邓小平在北京召开了科教座谈会,这是他复出首次公开参加的重要活动,对于邓小平本人和灾难深重的科学和教育战线,都具有历史意义。
会议开到第三天了,来自武汉大学的代表一直没有发言。当晚,他找到刘道玉说:"你看我讲点什么为好?"刘道玉建议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没有讲,那就是由迟群一伙在北京两校推行的'自愿报名,基层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十六字'招生方针。因此,希望你明确提出推倒'十六字'方针。"第二天,武汉大学代表的发言引起全体代表和邓小平的高度重视,他说:"'十六字'方针必须推倒,恢复统一高考从今年开始。"
此举迎来了全民学习知识的春天。
最年轻的大学校长
1981年,刘道玉被国务院任命为武汉大学校长。年仅48岁的刘道玉是当时中国大学中最年轻的校长。
刘道玉接手领导武汉大学工作时,由于十年内乱的影响,武大的学术和科研水平大大降低,1980年,在教育部举行的三大科学奖励中,武汉大学被剃了光头。刘道玉语重心长地说:"知耻而后勇啊!我们要像越王勾践复兴越国一样复兴武大啊!"
正是带着强烈的忧患意识,刘道玉执掌武大七年间,以蓬勃的朝气,锐意改革,使武汉大学阔步走在时代前列。
武汉大学藏龙卧虎,有许多非常著名的专家学者,如病毒学家高尚荫、数学家李国平,光电化学家查全性,历史学家唐长孺,吴于廑,哲学家江天骥,训诂学家黄焯,法学家韩德培等等,都是泰斗级的人物。刘道玉一一登门拜访,请他们出山执教。
刘道玉还大胆启用新人作为学术带头人。他不怕飞短流长,破格启用七○届毕业生、留日归来的何克清讲师当软件工程所副所长。杨小凯是湖南的一位工人,"文革"中坐过牢,在牢里自学,对计量经济学和经济控制论有较深的造诣,却由于政审不合格不能上大学。刘道玉得知情况后,请湖南省委书记帮忙,调杨小凯到武汉大学。一年后,报教育部批准破格晋升他为讲师。杨小凯后来成就斐然,成为澳大利亚国家科学院院士。
在刘道玉的带领下,全校人人想科研、人人搞科研,绝大多数的实验室都是彻夜灯火通明。到1983年底,武汉大学获国家发明奖,排部属大学第二名。
大胆推进教育体制改革
按照培养创造型人才的思路,刘道玉和他的同事们以武汉大学为实验基地,大胆革新教育制度,推出了六项新的教学制度--学分制、导师制、插班生制、转学制、主辅修制、双学位制,其中前四制为武汉大学首创。
实行的结果是,"肚子大的吃得饱,腿子长的跑得快。"《文汇报》1984年撰文介绍,武汉大学该校七七级至八○级的四届本科生,在全国近50种刊物上发表论文、作品共1570篇,出版书籍14本,有28名学生提前毕业,879名学生考取研究生,其中有130多名学生考取出国研究生。《中国青年报》说该校学生在校期间就开展科学研究并取得成果。在全省创作及科研成果竞赛中,该校获得85项奖,占全省一半以上。
刘道玉的高教改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一时间舆论纷纷称:"珞珈山,中国高教改革的试验区。"
今天,刘道玉对教育制度改革依然满怀激情。在前不久北京的一次研讨会上,他针对大学缺少独立性、缺乏培养创造性人才模式、官本位、学术造假等弊端大声疾呼,"教育需要一场真正的变革"。他说"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我要尽我毕生精力,为推进中国教育事业改革奉献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