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只是短短的一瞬。但30年的成就与辉煌、激情与悲壮,永远成为我们记忆中最重要的部分。值此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之际,《中国改革》杂志2008年第11期推出“改革开放三十年”专刊。此文为其中一篇,本网摘编如下,以飨读者。
1978年5月,神州大地上正因为一篇名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文章,展开惊心动魄的思想大交锋,为未来三十年的改革开放事业奠定了基调。
这个时候,伟人邓小平的思维走得更远,他已经在谋划改革开放的具体步骤。就在这个月里,邓小平在会见阿尔及利亚总统特使扎伊贝克时,已经明确表达了学习吸收西方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的想法。
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的中央工作会议上,邓小平发表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的著名讲话,他又进一步提出学习西方、对外开放的具体做法:“在全国的统一方案拿出来以前,可以先从局部做起,从一个地区、一个行业做起,逐步推开。”
“试验中间会出现各种矛盾,我们要及时发现和克服这些矛盾”,“这样我们才能进步得比较快”。
于是,富有中国特色的经济特区、各类开发区和加工贸易区就从这里开始起步。
杀出一条血路来
率先嗅出新时代即将来临的气息的,是香港招商局的第29代“掌门人”袁庚。
招商局为清末李鸿章创办的官营企业,历经磨难之后于1949年起义,归属大陆掌握和经营。1978年10月,随着中央改革开放大政策的酝酿和推出,中央考虑把地处香港的招商局“用起来”,在“文革”中曾身陷囹圄五年半的袁庚被委以招商局的重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国内的“文革”也波及到招商局,到袁庚上任时,招商局只剩下一座小码头和几栋破房子。经过认真的调查研究,袁庚逐渐萌生了以大陆廉价土地为依托、发展航运和仓储事业的念头。
1979年1月31日,袁庚带着蛇口蓝图飞赴北京,到中南海晋见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先念。在认真倾听了袁庚关于建立招商局内地工业区的想法之后,李先念笑着大笔一挥,把蛇口所在的整个南山半岛划给了他。
袁庚没敢要,他只要了蛇口2.13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个谨慎的决定让袁庚后悔了一辈子。但是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这样做显然是稳妥的。
从此,“蛇口”这个名字为人们耳熟能详,蛇口开拓创新的故事广为流传,“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口号响彻神州大地。
就在袁庚不知不觉间创造历史之时,更多的时代精英与他“英雄所见略同”。
也是在1979年1月,习仲勋主持召开广东省委扩大会议,传达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会后省委领导分头下去调查研究,省委常委吴南生在汕头调研时萌生了设立出口加工区的念头。3月3日,吴南生正式向广东省委提出了这个大胆的想法,希望能在汕头划出一块地方搞试验。
1979年4月,习仲勋、杨尚昆赴北京参加中央工作会议,向中央表达了希望让广东在对外开放中先行一步的想法,提出在邻近香港、澳门的深圳、珠海以及汕头兴办出口加工区。在这次会议上,福建也提出了在厦门设立出口加工区的想法。
针对广东领导人的建议,邓小平明确表示赞同并提议叫“特区”:“还是叫特区好,陕甘宁开始就叫特区嘛!中央没有钱,可以给些政策,你们自己去搞,杀出一条血路来。”
一个饶有兴味的细节是,邓小平当即找来地图,手指在地图上一路向南移动,最终停在了香港对岸的深圳。
1980年5月,国务院文件正式将特区这一新生事物命名为“经济特区”。8月,全国人大常委会五届十五次会议正式批准成立深圳、珠海、汕头、厦门等四个经济特区,而在这次会议上作出关于设立经济特区和《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说明的,正是时任国家进出口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国家外国投资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的江泽民。这篇说明后来成为《江泽民文选》收录的第一篇文章。
经济特区对当时中国人民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当然也给中央决策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经济特区不仅是中国大陆对外开放的“窗口”,而且是勇于尝试各种创新措施的改革试验田。毫不夸张地说,以深圳为首的经济特区,就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开路先锋;经济特区披荆斩棘的卓越实践,为中国改革的持续推进立下了汗马功劳。
1987年,邓小平豪迈地告诉外宾:“现在我可以放胆地说,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决定不仅是正确的,而且是成功的。所有的怀疑都可以消除了。”
与此同时,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逐渐在邓小平心目中酝酿成熟,那就是把海南岛从广东拿出来,作为一个整体举办经济特区。
1988年4月13日,七届人大一次会议通过海南建省和建立海南岛经济特区的议案。至此,五个经济特区全部成立,揭开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新篇章。
[1] [2] [3] [4] [5] [6] [7] [8] [9]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