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前,顾迈南行程2000多公里,遍访北京及周围地区的基层地震监测台站,为基层地震工作者——这群在平时最容易被忽视、在灾难时却被拉上“审判台”的人们树碑立传。
这位《瞭望》新闻周刊的老记者,今年已77岁,她还记得当年那个叫李新津的年轻台长——在他主管的台站里,13个年轻人全都是大学生,他们的地震监测站和住房都是自己建起来的。所有工作上的困难和生活条件的艰辛都未使李新津们觉得悲哀,只有因硬件条件以及检测手段的局限,对于当年某地震异常数据的监测不完备,会成为他们永远的痛。
面对大地震发生时的无力,几乎是所有基层地震工作者自责感的来源……这使得李新津这代人在基层地震监测站扎下根来,并用日复一日的真实数据的记录,不间断地探索地震之谜。
“5·12”汶川大地震,再一次让世人认识到,要破解地震预报这一世界级难题,人类还面对许多局限。
顾迈南说,那些夜以继日值守在基层地震监测站的工作人员,是背负着灵魂十字架的人……
听着这样的讲述,我们想去探访这些站点的愿望更加强烈了。
我们想知道,这些年,这些天,这些背负着灵魂十字架的人们是怎样地存在?
18年过去了,与《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交流的人,已不是李新津了,与地震工作者交谈的《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也不是顾迈南了。
一位基层监测人员忍不住自己的心酸,眼睛有些发红,他对我们说,你们恐怕再找不着比我更伤心的离婚者了,我们两口子抱头痛哭却只能做这样的抉择……
此时,地震灾区的惊天哭泣还在我们的耳际回荡。
人类何时能够超越如此悲伤的一刻?
地震专家:未能突破的预测瓶颈
地震在发生前就没有什么先兆吗?为什么没有提前预报、提前示警呢?
中国西部发生了举国震惊的“5·12”汶川大地震,7.8级的强震摧毁了震区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空前规模的救灾工作旋即夜以继日地展开。国人在心系灾区的同时也在不停地发问:地震在发生前就没有什么先兆吗?为什么没有提前预报、提前示警呢?
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副所长徐锡伟研究员在接受《瞭望》新闻周刊采访时指出,“准确地预报地震是一个世界性难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个国家真正找到了在地震发生前与地震的发生有必然联系的前兆性的东西。我国对地震的预测预报也没有突破这个瓶颈,还需要我们花时间、花大力气去研究。”>>详细
三十余载从未间断的记录
5月12日15点,北京延庆五里营监测站水温发生了异常变化,从平常的34.35℃,升到了34.45℃。而平常,这一温度是常年不变的……
王彤辉,男,32岁,房山地震监测台最年轻的工作人员。具有大学计算机专业学历的他,已在这个台站工作了8年。房山地震监测台的台长张红旗说,王彤辉是这个地震监测台的接班人。
以下是王彤辉在四川汶川大地震后与网友在互联网上的对话——
网友:“汶川地震了,北京会不会震?”
王彤辉:“从目前我们监测的数据来看,北京地区发生破坏性地震的可能性不大。”
网友:“汶川这么大的地震都没有预报出来,我们怎么相信你们呢?”
王彤辉:“我认为,你们只能相信那些始终工作在抗震减灾一线的专业工作人员。否则,你们能相信谁呢,难道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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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对地层断裂带地震监测
对于5月12日在中国汶川发生的强烈地震,加拿大华裔地球物理学家、蒙特利尔大学工学院教授嵇少丞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建议道,中国应强化针对地质灾害的预警机制,强化全民防震意识。
针对一些西方媒体所谓此次汶川地震是三峡大坝蓄水造成的言论,嵇少丞说,这次地震与人为因素无关,它是印度大陆板块向北漂移并和欧亚大陆板块碰撞挤压所引起的一系列造山运动的必然结果。青藏高原和四川盆地的交接部位——龙门山破裂带是地震的高发区。这次汶川大地震释放出来的能量相当于五六百颗原子弹同时爆炸的能量,在一分钟之内就可在地壳岩石中形成一条深达10~12公里、长300公里的大破裂带。水库蓄水和地下核爆炸最多只能诱发3级以下的地震,而8级地震所产生的能量是3级地震的1000多万倍。
一般来讲,这样的大震之后总要经过上千次,甚至上万次的余震才能将能量全部释放出来。他估计,汶川地区6.5级以上的余震还会有,但由于许多房屋在12日下午的大震中已经开裂,抗震能力大为降低,极易在五六级的余震中倒塌,所以危险依然存在。另外,四川山区地形起伏大,大地震后连日降雨,极易发生滑坡、塌方和泥石流,这些需要引起高度关注。>>详细

四川汶川地震抗震救灾特别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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