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上海市发生了一起公交车爆燃造成3名乘客当场死亡的惨剧。这一恶性事故,引发了广州公交行业的安全担忧。这个担忧很有必要。惨剧虽然发生在彼地,但就报道中所见上海公交车存在的状况来看,与本地大同小异。而且,就我这个普通乘客而言,觉得这起事故的发生一如之前胶济铁路的火车相撞,看似偶然,实属偶然中的必然,先前已然埋下了祸根,暂时没有爆发而已。
上海市公安局已经公布了引发火灾的初步原因:系乘客携带易燃物品上车所致。而乘客之所以能携带易燃物品上车,在于公交车完全不设防,没有任何起码的安检手段。现在,我们不知道广州公交系统将怎样解决这个难题———不至于解决不了吧?上海方面是把这个艰巨任务交给了司机,让他们注意上车乘客是否携带可疑包裹或闻到可疑气味。在我看来这只是权宜之计的“临急抱佛脚”,解决问题是不能指望的。司机该不该分心、有没有这个精力顾及尚在其次,像中医看病那样通过“望”和“闻”就知道是否有危险品,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是一门学问,得有扁鹊的本领,这不是难为主要对安全驾驶负责的司机吗?
上海公交车火灾发生后,乘客只有依靠车门逃生,因为是空调车,窗户是密封的。当然,有“安全锤”———也称“救命锤”可以敲碎钢化玻璃,碎了的玻璃能直接变成颗粒状的粉末,不会形成锐利的尖角伤人,但这只是理论上。实际上,上海的记者们发现,沪上不少公交空调车鲜有“安全锤”的身影———早被某些乘客给顺手牵羊了。广州公交车早些时候也是这样,好在比上海先行一步,都补上了,但我仿佛觉得小锤“安全”的程度也提高了,固然偷不走了,却也没那么容易拿出来了。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因为从未敢去碰一下小锤,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就算它一取即出吧,乘客们都知道小锤是干什么用的吗?知道的话,会用吗?发生事故的时候,谁来敲玻璃?乘飞机坐在紧急出口的人,都会被空姐告知紧急情况时协助打开舱门,公交车却从来没有相应的知识介绍。
上海公交车事故的亲历者说:“先是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然后火苗刷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一眨眼工夫就蹿遍了整个车子。”目击者说,1分钟不到,整个公交车即呈猛烈燃烧状；也有的说只有区区20秒,总之事故是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众所周知,越是在突发情况下逃生,越需要秩序。因为秩序,当年克拉玛依烧起那把大火时,坐在前排的一干领导干部都可以安然逃生,只是无耻地以牺牲孩子们的生命为代价。上海的幸存者却称,当时情况非常混乱,大批乘客喊叫着拥到车门往外逃生,不少人在车门处摔倒。这种状况即使不是身在现场,几乎也可以认定是必然发生的,因为我们平时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相应的演练,没有丝毫的事故精神准备,谁遇到那种情况,谁都可能会慌作一团。
把这几点问题归结到一起,就是我所说的偶然中的必然。语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无论哪个领域,如果没有恶性事故的发生,大家就总是抱着侥幸心理,侥幸没有万一。上海的那辆公交车当时载了多少人我不清楚,倘若像广州公交车上下班时挤得大家都动弹不了,发生恶性事故的后果显然就更可怕。这一事故暴露的,实际上是公交领域的公共安全还存在一个死角。全国有那么多公交车,发展公共交通也是未来城市交通的必然取向,惟其如此,就更不能忽略这个死角。（潮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