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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与一所学校
2008年04月11日 16:46:55  来源:新疆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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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9月二军子弟学校在山西河津县建校开学。(资料片黄小禾提供)

    2008年4月11日,是原国家副主席王震百年诞辰。在我们父辈的眼中,他是一位立场坚定,不怕困难,英勇善战的将军,是一位在陕北南泥湾开荒种地,创造陕北好江南奇迹的英雄。而在我们这些晚辈的心目中,王震伯伯则是一位尊重知识,关注教育,爱护下一代的慈祥长者。因为王震伯伯亲手创立的乌鲁木齐八一中学,是我们度过美好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的地方,也是给了我们文化知识,改变了我们人生的地方。

    延安:产生梦想的地方

    关于这所学校的创立,要从三五九旅南下北返回到陕甘边区谈起。1946年8月29日,三五九旅南下支队南征北返和中原突围,胜利回到陕甘宁边区。此次孤军深入,驰骋中原,历时659天,被军史学家称之为我军运动战的典范,其艰苦程度和路途遥远,堪称是我军的“第二次长征”。当王震伯伯率领部队回到延安时,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等中央领导,率延安军民,倾城出迎,像两年之前欢送他们出征一样,用隆重的仪式,欢迎这支部队胜利回到延安。

    部队安顿好后,王震伯伯回到家中。见到自己的夫人王季青阿姨和三个儿子四海、皮皮、之之,心里非常高兴。两年不见,儿子们长了有半头高。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高,然而,王季青阿姨却在一旁抱怨:“孩子该上学了,可没有上学的地方。家属队里有好几个该上学的孩子。”在三五九旅南下支队离开延安时,为了便于管理,成立了三五九旅家属队,队长是王季青阿姨,指导员是肖彩珍阿姨。

    看到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到了该读书的年龄却没有书读,谁能不着急呢。王震伯伯参加革命之前,是长沙市的铁路工人。参加革命之后,革命的实践使他懂得,要战胜强大的敌人,没有文化知识是不行的。革命不仅要靠枪杆子,还需要笔杆子;没有文化知识的军队,是愚蠢无知的军队。所以,王震伯伯在参加革命之后,非常注重文化知识的学习,特别尊重有文化知识的人。可惜的是,妻子想办一所学校的梦想,无法实现。因为,那时的延安,由于敌人的封锁,不要说是创办学校,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保障。这也难怪,部队南下之前,一些干部的孩子有的还在吃奶,有的在学走路,如今一个个活蹦乱跳,在窑洞前跑来跑去。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没有任何理由不给他们上学的机会。

    离石:创办三五九旅家属学校

    1946年冬,三五九旅家属队随部队东渡黄河,移师山西吕梁地区,与驻扎在吕梁的独四旅合并,组成晋绥军区第二纵队。在选定家属队驻地时,王震伯伯真是花费了一番心思。在王震伯伯看来,家属队驻地起码要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是要基本保证每个家属有住处;二是能解决孩子们的上学问题。后来,在地方干部的协助之下,选定了一个叫杨家会的小山村。杨家会离县城离石很近,村子不大,人不足百户,但住房条件很好。由于战乱,有钱人家远走他乡,空出了不少房子。二是村头高坡处有一座古庙。由于连年战乱,古庙早已断了香火。庙堂不算大,但房屋基本完好。庙内有一口水井,有生火做饭的灶台,这可以解决整个家属队集体开火吃饭的问题。此外,庙内还有七、八间空置的房屋。在看过杨家会之后,不论是王震伯伯,还是王季青阿姨,都认为在这儿办一所学校是有条件的。于是,王震伯伯当机立断,就在杨家会这个破败的古庙创办学校。

    此后,王震伯伯不论是路过杨家会,还是在附近开会,总要抽出时间到学校走走看看。看孩子们的伙食,看孩子们在学习中遇到什么问题。总之一句话,不论王震伯伯走到哪里,他心里总是惦念着家属学校的孩子们。

    河津:追赶父辈们的脚步

    1948年初,人民解放军的节节胜利。王震伯伯将家属学校从离石县的杨家会,迁到山西东南的河津县。选定县城附近一座当地人称台头庙的古庙,作为新校址。任命李平阿姨担任校长。李平阿姨是王震伯伯所熟悉的老干部,又是湖南同乡。她是1923年大革命初期入党的老党员,在湖南等地秘密从事学生运动,利用教师身份做掩护宣传革命思想。1927年,在革命处于低潮时,遵照党组织的指示,和李维汉一起,介绍毛泽东同志的老师――著名教育家徐特立入党。在二军干部中,不论是接受教育的程度,还是从事教育的实践,李平都是首屈一指的。李平阿姨走上学校校长工作岗位后,带领全校师生,整理新校舍。先是抬走庙中一座座神像泥胎,腾出房子当教室;再从外面找一些条石,用砖块垫起当桌子。简陋的教室有了,学生宿舍也有了。李平校长派人到运城或是到黄河以西的韩城等地选购课本、写字用的石板等学习用品。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当时那么困难的条件下,居然建起了学校图书馆,还请木匠打造了滑梯、跷跷板、单杠等游乐设施。经过上下共同努力,学校正式开课了。除了一个学龄前的幼稚班外,还编成了一至三年级小学班。

    按说,在解放战争的后期,仗是越打越大,作为我军的高级军事指挥员是无暇去管一所学校的。然而,王震伯伯却不是这样,不论战事如何紧张,只要能抽出时间,王震伯伯总要抽空到学校看看,了解师生们的学习生活情况,帮助学校解决困难。记得学校迁址到河津县后,虽然生活较之过去有很大改善,但是总体上说生活仍然艰苦。可是大家从来不觉得苦,特别是令你想不到的是,在这个校园里,时不时能用上美国货,吃上美国军用罐头,不用说,这都是前方打仗时缴获的战利品。王震伯伯指示有关部门,“孩子们正在长身体,需要好的营养,缴获的战利品,学校能用得上的,都尽可能地给孩子们送去”。每当我们见到马车装着印着USA的美国军用奶粉、罐头等物资运抵学校时,甭提心里多高兴了。这倒不是因为见到了好吃的东西,主要是因为王震伯伯又在前方打胜仗了。那时,听到打胜仗的消息,比什么都高兴。

    红山放歌:“我们诞生在暴风雨里”

    1949年入夏之后,前方不断传来好消息。西安解放了,成都解放了,兰州解放了,酒泉解放了……在这些好消息中,最让大家感到高兴的是两条:一条是新中国将要成立。第二条是新疆将和平解放,王震伯伯将率领一兵团的二军、六军向新疆进军。新疆对于大家来说是那么遥远而又陌生。于是,大家联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要随部队进新疆,新疆在哪里?我们也要跟着去吗?一连串的疑惑与不解浮现在脑海里。

    终于接到正式通知,二军子弟学校在年底之前进入新疆。记得这年11月,二军子弟学校全体师生,离开山西河津县开始千里大迁徙,向西,再向西,其目的地是遥远的新疆。师生们先是乘十几辆牛车,赶到黄河渡口风陵渡,过黄河后换乘火车到西安。接着再改乘汽车,驶抵酒泉。此时已到了隆冬季节,气温下降到零下三十多摄氏度。关山阻隔,车马难行,沿途又有乌斯满匪徒袭扰,西行的道路变得异常艰难。王震伯伯似乎预见到这许多困难,决定动用苏联空军的飞机。他和苏联空军的运输机中队商议,动用5架运输机,先把二军干部的孩子空运到乌鲁木齐,其他人员则安排由汽车团运送。就在这年12月底,二军子弟学校完成了建校以来最远的迁徙。新校址选在红山嘴下一个破烂不堪的河神庙以及附近的兵营马厩里。

    这时,一批怀着美好憧憬的知识分子,从内地来到新疆。王震伯伯以极大的热情和真诚接见了他们。鼓励他们不畏艰苦,扎根新疆,建设边疆,投身到边疆的教育事业中。

    王震伯伯再次给学校确定了新校名:新疆军区八一子弟学校。学生主要来自四个方面:新疆军区的干部子弟,二十二兵团的干部子弟,省委省政府干部子弟以及八一农学院教授们的子弟。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学生人数猛增至数百人。由于是初建,学校设备很不完备,所以,王震伯伯写了借条将财政厅俱乐部的俄式钢琴“借出来”,然后转交给八一子弟学校。当时学校的音乐老师见到钢琴,真是喜出望外。从此,上音乐课就用上了钢琴,这在当时的边疆,是非常稀罕的事。五年后,王震伯伯调到北京工作,才写了封信给时任财政厅长的辛兰亭,对当年“借钢琴”一事表示歉意。

    令人不能忘怀的是,王震伯伯为八一子弟学校创作的校歌,至今还在传唱,曲作者是上个世纪我国最有成就的作曲家刘炽。自从校歌诞生,八一中学的一代又一代学子们,唱着这首歌学习成长,踏着这首校歌的节奏,走上新的人生之路,走上社会。

    “伟大的八一/英雄的人民解放军/我们是八一子弟/是人民解放军的儿女/我们诞生在暴风雨里/成长在伟大的毛泽东时代/准备在天空/在海洋/保卫美丽的祖国/保卫可爱的祖国/为了祖国的繁荣和富强/我们要创造奇迹/迈向共产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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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荣忠霞 刘惠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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