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人民军总司令深情回忆 我与陈赓相识在战场
1950年春,在越南抗击法国殖民者的边界战役中,我认识了陈赓同志,并和他一起工作,而胡志明同志早在1924年底就已认识了陈赓(注:大革命时期,胡志明曾化名李瑞,任孙中山先生的苏联顾问鲍罗廷的秘书)。他说,那时的陈赓是黄埔军校的一个年轻、聪明、活泼和非常能干的学生。
越南在“八月革命”胜利后的5年时间里,一直独立抗击帝国主义和反动势力的围剿。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后,胡志明主席于1950年初才有机会重赴中国。
胡(志明)伯伯到北京与刘少奇、周恩来、朱德见面时,他们告诉胡伯伯,毛泽东主席将在苏联会见他。
在莫斯科与斯大林、毛主席会晤时,胡伯伯建议苏联为越南提供10个步兵师和1个高炮团的装备。斯大林说:“越南的要求不高,如果苏联和中国分工,一定能满足越方要求。苏联当前对东欧国家还存在许多忧虑,由中国先向越南提供援助。中国没有的装备,可以先将苏联提供给中方的装备援助越南,然后再由苏联偿还中国。”斯大林说:“中国不会有什么损失,因为援助越南的装备是旧装备,而中方将获得苏联偿还的新装备。”>>>阅读全文
怀念陈赓
傅涯
转瞬之间,陈赓离去已42年了。这期间,他的神态时常浮现在我眼前。20多年相识相知、共同生活和战斗中的不少往事,至今难以忘怀。今年2月27日是陈赓同志百年诞辰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的思念之情,愈加浓重。
一
为寻求抗日救亡出路,我于1938年4月从老家浙江上虞奔赴延安,进入抗大总校第四期学习,毕业后,在总校文工团当团员兼秘书。1939年经林老(林伯渠)谈话后入党。7月,我担任文工团民运组长、妇女组长后,即奔赴抗日前线。
1940年5月,我们在山西武乡县蟠龙镇演出。我们3个女团员到抗大训练部长王智涛家借道具时,“巧遇”陈赓,他在那里养病刚出院。听到陈赓在讲:“会昌战斗受伤的时候,我当时真想开枪自杀。想想自己还年轻,活着还能为共产主义奋斗,我就装死了……”他的话引起我的注视。他没有丝毫的掩饰,既直爽又沉稳,我对他产生了尊敬感。
不久,我们团下他们部队演出,我们单独见面了。他对我说:“我这个人有许多朋友,有男朋友,也有女朋友,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话是诚恳的。我考虑过:他有4种经历,上过军校,有知识有文化修养;在城市白区工作过,能不为酒色所动;被捕过,立场不动摇;打过仗,不怕牺牲。特别是他对妻子王根英烈士的怀念,让我感觉到他对爱情的忠贞。我告诉他我有未婚夫(表哥)。他没有勉强,只是说:“政治方向很重要。”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后来我们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行动常变,不易通信,而陈赓不变的诚挚信息不停地传来。
1943年2月,我们在太行三分区专署演出时,陈赓从一二九师师部打来电话,说要结婚。这期间我也收到表哥的来信,他不准备到延安。既然如此,我们只有各奔前程了。但马上结婚并无思想准备。陈赓在电话里批评我:“既然定了,你就别小资产阶级意识了。你快回来吧!我明天派警卫员带马来接你!”
第二天下午,陈赓在村边迎候。他表白了他的诺言:“一、我会尊重你的革命事业心,不会妨碍你对前途进取的努力;二、也不会把你调到我的身边做秘书;三、我会爱你到永远,这是真心。”陈赓就是这样一个感情丰富、爱情专一而又乐观豁达的人,他尊重女性,耐心等待别人的选择,从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
来到一二九师师部,在刘邓首长腾出的一间西屋里,陈赓打起结婚报告,我在上面签了字。组织部长张南生和刘邓首长、政治部主任蔡树藩早就议论过,都同意。他们看过我的档案,知道我家是进步的,我哥哥秘密工作者的身份他们也知道,结婚报告当即就批准了。
婚后边区政府主席杨秀峰同志在师部大院里请了二三桌客,就是多加了几个菜,和师长、部长等人一起吃饭,没有其他客人。我记得那天是2月25日。我的老领导罗瑞卿对我说:“你算找着了一个好人。”第三天,我们就出发回三八六旅所在的太岳军区司令部。
二
我觉得自己还年轻,想快点为党工作。陈赓也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只在太岳军区司令部大院里住了几天,区党委工作队就分配我到冀氏县(今安泽)去搞“双减”,建党建政。几个月后又将我一个人分配回桑曲村,与陈赓近了。他对我们发动群众很赞赏,鼓励我与群众同甘苦。他也很关心我,给了我一床线毯当褥子,还把报纸捎给我看,帮助我学习,真心希望我进步。星期六或从外面回军区司令部驻地时,我去陈赓那里住一晚上。有时一忙,很久也顾不上回去,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佃中农毛毛家。因为司令部门口有站岗的,群众找我不方便。
陈赓是个大事讲原则的人,谁也不能动摇他为战争胜利所制定的原则,即便是亲密战友,以至恩爱夫妻,也是如此。他可以为战争付出个人的一切,但不能失去原则。
解放初期,我随陈赓南下,曾担任云南省妇委委员、省妇联筹备组代组长,工作很忙,又要料理家务,照顾几个孩子。刚刚解放的云南百废待兴,治安又不好。我除了上班,还要抽出时间协助陈赓做统战工作。经常有一些社会名流被陈赓请到家中,或到他们家里。经过他的说服工作,这些人重返工作岗位,为云南的社会稳定起了很大的作用。在接待中,陈赓从不以胜利者和高官的姿态自居,总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的工作作风对我的影响很大。
1951年三四月份,陈赓组建三兵团入朝班子时,他的左腿踝关节肿痛,不能立即赴朝。几位参加第一次全国组织工作会议的大姐来看陈赓时说:“少奇同志在组工会议点了你的名。”但不说内容,故意逗陈赓。但最后还是告诉了他:“少奇同志说你们不要以为陈赓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他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总是站在正确方面的。是表扬你呢。”的确如此。
陈赓外表看起来挺健壮,结婚以后我才知道他身上多处有伤。由于连年征战,解放后仍马不停蹄,从越南到朝鲜,恶劣的环境加重了他的伤情,战伤时有发作。对他的身体来说,1957年是个转折点。这一年他特别忙。2月下旬到南方检查工作、勘察地形;3月中旬又从上海出发勘察沿海岛屿、研究问题,半夜不舒服,洗冷水澡的时候摔倒在澡盆边,断了3根肋骨。我去火车站接他时,是用担架抬下来的。回到家里,只见胸部贴了一块很大的胶布固定,也不住院,只在家里休养了十几天。
这年9月,陈赓率领一个军事代表团访问苏联,10月间返回北京不久,又去南方参加海陆空军部队联合举行的一次大规模军事演习。
从上海回来,我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看。他自己也感觉疲劳,跟我说:“傅涯,我可能坚持不了了。我得请假了,我只能干半天工作啦。”我有些吃惊。按他的性格,不是十分疲劳的时候,他绝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他嘴上这样说,仍然在紧张工作:军委的机关建设他要操心,军工他也得过问,甚至云南方面的问题他也要解决。什么事他都不肯放低标准,把自己搞得很累。
第一次心肌梗塞发作时亏得被小儿子发现,医生及时抢救,才脱离危险。他在医院住了3个月,回到家里,医生要他“全休疗养”。不久,他就要求上班。医生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上班试试。但他一旦开始工作,就又无日无夜地干起来,而将医生定下的规矩抛之脑后。他还有一大套“道理”呢:“工作不是算术,哪能分成三分之一、三分之二?会不能开三分之一就休会,话不能讲三分之一停下来……所以一工作还是得上全班。”他的胸口常痛,每逢疼痛的时候,他就一面工作,一面不停地用手抚摸胸部。久而久之,衬衣那块地方都被摸破了。可以想见,他是以怎样的毅力在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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