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4月3日,唐山抗震纪念碑下,两个女孩在放风筝。唐山经过30年重建,走向一座现代化新城。记者 郭铁流
摄
地震改变了这个城市正常的发展节奏,最新规划将真正实现城市现代化
编者按
不要轻言死去的人,那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
三十年前,我们栖身的大地仿佛要在一夜之间将全人类所有的苦难浓缩在一座城市。
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53.8秒,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将唐山夷为平地,造成24万多人死亡。一座城市,带着它的伤痛,几乎从地图上被抹去;三十年后,我们看到这座城市在灰烬与血泊中崛起。大地裂开的伤口,如今早已被生命的藤蔓缠绕得结结实实。
凤凰山下,新唐山,三十年见证。它见证年轻的共和国遭受的苦难,见证一个时代经历的风雨历程,见证一个古老民族生生不息的生命。我们相信,凡此生命,正如其所经受的痛苦与磨难,不仅属于唐山与中国,更属于全世界与全人类。
唐山重生30年,她从绝望走向希望,从困顿走向新生。我们制作这个专题,将从城市、企业、家庭、个人中感知一个新城市的醒来和再生。
李玉林的手和别人不同。他左手小拇指的上半截向外弯折着,呈90度。那是他地震救人时弄折的。这位71岁的老人是唐山地震后第一个到中南海报信的人,如今生活在上世纪70年代和90年代的两个时空里。
李玉林所住的常青楼,是地震后按照上世纪70年代样式设计的扁而黑的两层楼房。透过窗外,却能看到90年代末建造的唐山第一高楼———凤凰大厦。夜晚,他会去那儿乘凉。

高度为112米的凤凰大厦是唐山最高的建筑,在1996年7月地震20周年之际完工。记者 郭铁流 摄
这两个年代相隔500米。
在现在的唐山市,这样的细节很多。新华道的北面陆续出现四五星级的酒店,南面是整排的比火柴盒还难看的两层楼房;平整的柏油马路使用的是70年代的排水系统,一下雨,过于遥远的排水孔,会将路面雨水积成一汪汪池水。
“那是因为地震改变了这座城市正常的发展节奏,使得唐山出现了跳跃式、断层式的发展。”赵振中说。
赵振中退休前是唐山市规划局的副局长,被建筑师吴良镛称为“唐山市的活化石”。他参与了重建唐山市的规划设计,并经历了规划之外的变化。
地震后,恢复建设规划中的唐山市是当时最现代化的城市,“比那时的上海、北京还现代化还合理。”赵振中说,但70年代的先进是越来越跟不上现在时代的要求了。可许多城市设施又没到老化的年龄,“顶多也就到中年。如要拆除改造,成本会很高。”
于是,这座城市就徘徊在1970年到1990年的时空落差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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