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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视点:“生命禁区”的英雄开拓者
2006年06月15日 11:10:34  来源: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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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华网西宁6月15日电 题:“生命禁区”的英雄开拓者

    “新华视点”记者王圣志、文贻炜、拉巴

    风火山,海拔5010米,扼青藏铁路之要冲。从格尔木出发,沿青藏铁路格拉段驱车300多公里,便来到海拔4780米的风火山冻土观测站。

    在风火山冻土观测站山间孤零零的水泥屋内,最近挂起了一块“倒计时牌”,每过一天,中铁西北科学院冻土观测站的工作人员都会喜滋滋地翻开牌上新的一页——日思夜想的青藏铁路正式通车时间又近了一天。

    千里之外的兰州,一位83岁的老人每天都用颤抖的双手,拿着放大镜在报纸里寻找“青藏铁路”的字眼。几十年来,这4个字一直牵动着他的神经。他就是风火山冻土观测站的第一任站长周怀珍。

    45年的守望,45年的奋斗,45年的期盼,即将定格成新老风火山人最大的喜悦!

    1200万个数据垒砌成一座丰碑??

    1961年,风火山上扎下了第一顶帐篷:中国首个为攻克高原冻土难题而建立的冻土观测站在“生命禁区”诞生了。

    45年来,先后有26位科技工作者日复一日地在这里枕风卧雪。

    45年来,他们共测取了1200多万个涵盖高原冻土地区各种气象条件和地温变化的数据——平均每天730个以上。每一项观测内容,每一个基础数据,都直接关系着青藏铁路建设的成败。

    在这里工作了28年的孙建民说:“我们的工作是‘828’行动,即每天早8点、下午2点、晚8点各观测一次,每天背着20多公斤重的观测仪器行走20多公里,没有一天间断过。”

    1200多万个数据凝结成29项重大科技成果,奠定了中国冻土观测的世界领先地位。

    冻土专家刘铁良,根据对风火山483米试验路基的长期观测和研究,摸索、总结出了一套在高原冻土地带保护铁路路基的办法,被国内高原冻土学术界称为“铁良公式”。

    因体能透支而英年早逝的副研究员马宗龙,通过对大量被破坏房屋类型、原因的基础数据研究,创造性地设计出了四种不同结构房屋,成功地解决了高原冻土房屋建筑的工程技术难题。

    12个气象观测项目,10多个工程变形观测点,10多个公路黑色路面温度观测、桥涵变形、下沉地温观测和桩基试验观测点……只有一座小小水泥房的风火山冻土观测站,被先后到这里参观的近60名各国冻土专家誉为“中国高原冻土筑路科学研究城”。

    1200多万个数据垒砌成一座丰碑。这座历史丰碑上,刻着马宗龙、冯连昌、赵西生、林陇安、娄安金、贾国朝等为冻土科技献身的专家名字,他们将与青藏铁路永存!

    与风雪为伴的英雄开拓者

    在风火山冻土观测站工作时间最长的是孙建民。

    谈起高原的孤独生活,两片厚厚的眼镜片将他的眼睛折射得小而深邃。“我曾经动摇过。”他的坦率就像高原一览无余的皑皑白雪。

    1978年,师傅周怀珍把他带上了风火山。师徒俩每天除了记录数据,就是互相说话,直到把话说尽,变得无话可说了。1986年的一天,忍受不了寂寞的孙建民当了逃兵。3个月后师傅找到他:“你要是条汉子,就回来和我一起干,不然后悔的是你自己!”就这样,孙建民留下来了,一留就是28年。

    风火山冻土观测站一般是常驻3人,一年或半年轮换一次,遇到大雪封山物资供应不上时,观测人员就要忍受缺水、少粮、没菜、断煤的生活煎熬。这里水只能烧到70摄氏度,馒头蒸不熟,饭是夹生的,胃病成了观测人员的“职业病”。

    20多年,孙建民在山上没洗过澡,擦身也得分段擦,穿着毛裤先擦上身,穿着棉衣再擦下身,否则,冻病了就只能等死。

    孙建民拿出厚厚一沓发黄的照片,向记者讲述风火山冻土观测站鲜为人知的故事和他可敬可爱的同事们:??

    冬天的夜晚奇冷无比,只好两人挤在一起相互取暖驱寒。缺氧性头痛使人彻夜难眠。早晨起来,呼出的水汽在被子上结成了硬邦邦的冰块,靴子要用铁棍敲软了才能伸进脚去。

    1976年刚从大学毕业的宋湘云,主动要求上风火山,3年下来,她一头乌黑的秀发变得稀稀落落。

    第一任站长周怀珍在风火山上工作了22年,直到退休才下山。一年冬天,他在观测的返回途中掉进了雪坑,越挣扎越下陷,雪已埋到了胸部,情急之中脱下手套双手刨雪,才将自己解救出来,但10根手指全被冻残。

    第二任站长张子安,把定点定时观测作为铁的纪律。一次暴风雪把门严严封住,他带领观测人员抱着仪器从窗户爬进爬出。

   …………

    “在风火山上工作久了,最怕的是孤独,最盼的是来人,最渴望的是家信。”孙建民说。

    每当生活车到来,大家都蜂拥而出,争抢家信,围着司机问长问短。收到家信的人兴高采烈,有的热泪涟涟,有的两手攥着家书舍不得马上看,拿回帐篷再慢慢品味。没有收到家信的黯然神伤。

    ?ィ保梗福蹦辏苍拢?观测工李宗保接到盼望已久的家信,没想到,这竟是母亲一个月前写给他的绝笔信。信中透着一位临终的母亲对儿子的深深眷念和见不到儿子的巨大遗憾。看完信,李宗保心如刀绞。他痛哭着用干草枝扎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珍贵的小花圈,跪在小河边,泣不成声地将花圈轻轻地放入呜咽的河水。

    春节是大家最感难过的“关”。有一年春节之夜,观测人员李恒和袁海二人回味着家乡过年的热闹,相对无言。忽然,李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攥拳使劲砸墙,用发疯似的呼喊发泄心中的孤独和寂寞。

    信念的“支点”

    2001年,青藏铁路即将开工的消息传来。风火山上,78岁的周怀珍面对电视摄像镜头,激动得泣不成声:“青藏铁路……终于……上马了。”老人讲不下去,让孙建民讲,孙建民也激动得讲不下去……两代人的青藏铁路情结,几十年的期盼守望,岂能用言语表达!

    他们为青藏铁路而生,铁路的建设是他们信念的“支点”。多年来,青藏铁路每一次“上马”“下马”的消息,都主宰着他们的喜怒哀乐。

    周怀珍说:“1974年7月,青藏铁路建设再次上马,国家决定开展青藏铁路科技大会战,来自全国各地的科研人员云集风火山,帐篷林立,灯火彻夜通明。那一段时间,我们天天比过节还高兴,浑身就像上足了发条一样。1978年8月,青藏铁路又被叫停。听到停工的消息,我心里难过极了,好几天吃不下饭。我们不甘心啊!”

    1984年7月,青藏铁路一期工程西宁至格尔木段经过长达26年时断时续的建设,终于通车,但从格尔木至拉萨段的建设还是遥遥无期。在充满痛苦和希望的等待中,中铁西北科学院冻土研究室原党支部书记王占吉去世了,他留下遗言:“我活着没能看到青藏铁路修通,我死后,请将我的骨灰埋在风火山上,我要看着列车从我身边通过。”

    王占吉的骨灰一半被安放在风火山巅,一半安放在兰州老家。

    2001年2月8日,国务院批准建设青藏铁路格拉段的喜讯传来,王占吉的儿子王耀欣专程来到风火山,在父亲的坟墓前放上一束鲜花,流泪告慰父亲:“爸,您一生盼望的青藏铁路马上就要开工了,您的愿望快要实现了!”次年8月8日,在青藏铁路风火山隧道即将贯通之际,王耀欣又遵照母亲的安排,将父亲在兰州的另一半骨灰带到了风火山上。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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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刘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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