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锦意”在郑州死亡。

　　郑州动物园的大熊猫在“红衣”女子指导下和游客合影。图据网友

　　制图 姜宣凭

　　这是2011年网友在郑州市动物园拍到的熊猫的背影：很长时间，它都是呆呆地望着头顶的树叶。图据网友@哪吒

　　大熊猫“锦意”客死郑州，网上曾现与游客合影 四川曾两次发函：禁用大熊猫牟利

　　本报记者专访前往郑州处理“锦意”死亡的专家，追寻事件真相

　　“锦意”的一生

　　2007年8月6日，“锦意”出生，是一个喜欢抱住饲养员撒娇的姑娘。

　　2009年，“锦意”作为“国庆熊猫”，从中国保护大熊猫研究中心卧龙基地，来到北京市动物园。

　　2011年5月，它从北京赶到郑州，是该动物园引进的第二只熊猫。

　　2014年2月7日中午，郑州动物园工作人员发现“锦意”开始拒食。

　　2月8日，“锦意”精神状态逐步变差，病情迅速恶化。

　　2月10日，郑州动物园动物管理科科长李朝军向媒体声称，“锦意”送四川“交配”去了。

　　2月13日，郑州市动物园召开新闻发布会称，“锦意”已于2月9日零时40分因病死亡。

　　网传“锦意”因饿而死

　　园方否认生存环境恶劣

　　元宵节前夕，郑州市动物园一只7岁的雌性大熊猫“锦意”患病死亡，引发网络媒体广泛关注，而园方对事件前后矛盾的回应，更引发质疑。记者了解到，郑州市动物园本有两只大熊猫，一只叫锦意，另一只叫龙升。7岁的雌性大熊猫“锦意”是2011年5月从四川租借而来。

　　有网友指出：“锦意”的死亡与“脏乱差”环境有关；也有网友称，“动物园不给熊猫吃竹子，不顾及它的健康。”

　　郑州市动物园13日召开新闻发布会称，“锦意”已于2月9日零时40分因病死亡。动物园动管科科长李朝军说，网络上描述的大熊猫的生活环境“脏乱差”并不客观。 据新华社

　　2月9日，四川大熊猫“锦意”在郑州动物园死亡，但园方却称其送回四川。对此，不少网友质疑“锦意”生前曾被虐待。昨日，记者从四川省林业厅了解到，是否因环境导致了“锦意”的死亡，还需等尸检结果出来。如果是园方的责任，考虑到大熊猫的安全，林业厅会要求收回另外一只熊猫。不过，对于“锦意”的死，不排除是正常死亡的可能。据了解，我省向国内、国际借展的共100多只大熊猫，几乎每个动物园都有随从的饲养员。专家介绍，目前，大熊猫的健康以及疾病威胁问题仍然十分突出。

　　早在2011年国庆节，有网友在网上发布了“锦意”与游客合影的照片，卧龙大熊猫研究中心立即向郑州动物园发函，责令其马上停止利用大熊猫牟利的一切行为。

　　离乡“锦意”

　　四川两次发函保护它

　　“责令郑州动物园停止利用大熊猫牟利的一切行为。”

　　“锦意”死亡后，郑州动物园谎称其送回四川，有不少网友已开始质疑“锦意”的死亡与动物园管理不善有关，并提出其曾遭强迫与游客合影、鞭打等虐待。对此，园方均予以否认。

　　四川省林业厅野保处工作人员说，曾在2011年国庆节，有网友在网上发布了“锦意”与游客合影的照片，卧龙大熊猫研究中心立即向郑州动物园发函，责令其马上停止利用大熊猫牟利的一切行为。

　　之后的春节，又有网友发现了合影的行为，卧龙再次发函要求其立即禁止。该工作人员说，动物园当时回复，并不是园方的行为，而是饲养员的个人行为。之后，该动物园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

　　惜别“锦意”

　　或收回另外一熊猫

　　“如果是郑州园方责任，会考虑收回另外一只。”

　　“龙升”也是一只从四川租借给郑州动物园的大熊猫，今年已13岁。在郑州，它和“锦意”妹子是邻居。

　　“如果‘锦意’真的是因为细小病毒致死，这一病毒会通过粪便传染，住在隔壁的‘龙升’也很有可能会染病。”前往郑州处理“锦意”死亡的专家李才武说，郑州之行他还肩负着照顾“龙升”的任务，通过观察它饮食等方面，预防它发生“锦意”的悲剧。目前，“龙升”一切正常。

　　郑州动物园此前曾表态，动物园负责提供展出馆舍，中国保护大熊猫研究中心负责饲养管理工作，郑州市动物园不参与饲养管理。对此，李才武解释，当初与郑州动物园签订租借协议时，双方明确了由研究中心派出技术人员，指导协助郑州动物园饲养“锦意”，“管理工作由动物园负责，比如挑选竹子、竹子的来源等。”

　　四川省林业厅野保处工作人员说，等“锦意”的尸检结果出来，如果是卧龙方面存在失误，将会要求其对外派的饲养员加强管理，并对所有外借的大熊猫进行检查。如果是郑州园方的责任，考虑到大熊猫的安全，林业厅会要求收回另外一只。对于“锦意”的死，也有可能是正常死亡。

　　专家说法/

　　圈养大熊猫患病风险偏高

　　在2012大熊猫繁育技术委员会年会上，公布了一组具体数字：2012年，整个大熊猫圈养种群新增个体21只（含野外救护1只），死亡达到13只（不包含初生幼仔）。该年圈养大熊猫死亡个体数量的增加，直接导致这一年的种群增长率较2011年有所下降。

　　随着大熊猫圈养种群的扩大，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主任张志和说，圈养大熊猫重要集中饲养在几个机构中，饲养密度较大，增加了发生传染性疾病的风险。而大熊猫现有的某些疾病尚未得到有效控制与治疗。如2012年圈养大熊猫发生多起死亡事件，病因包括心血管瘤、脑溢血等，也有不明原因死亡个体。

　　在去年11月的大熊猫保护国际研讨会上，张志和提出，虽然圈养大熊猫部分繁育技术突破及逐渐成熟，圈养种群依靠圈养繁育个体迅速增长，但大熊猫健康以及疾病威胁仍然十分突出，如大熊猫出血性肠炎也是其中的一种。据了解，此次经多方专家初步诊断，“锦意”是因急性出血性胃肠炎致大量出血、休克，导致急性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2010年7月，济南动物园大熊猫“泉泉”吸入有毒烟雾死亡。经调查，犯罪嫌疑人杨某某组织人员在用于养殖蘑菇的防空洞内，使用优氯净和锯末点火灭菌时产生毒气，毒气通过排风口排到熊猫馆内，致使熊猫中毒死亡。

　　●2010年7月，北京动物园奥运大熊猫“水灵”患急病死亡。解剖发现，“水灵”患的是肠系膜扭转，俗称绞肠痧，一般从发病到死亡也就几个小时。

　　追忆“锦意”

　　“娇娇女”爱喝牛奶

　　“它喜欢与人玩耍，没事就抱住饲养员撒娇。”

　　郑州市动物园宣布“锦意”死讯，许多人在唏嘘不已的同时，也更加怀念这只曾给他们带来快乐的国宝。熊猫“锦意”究竟是如何来郑州的？来郑州3年，它又经历了哪些坎坷？

　　“‘锦意’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可爱，还特别胆小！”时任河南商报记者高云回忆说，2011年得到“锦意”到郑州的消息，她怀揣激动的心情，第一时间赶赴动物园采访。当天下午3点半，历经近10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后，“锦意”终于坐着汽车来了。

　　“在运输笼里憋了那么久，它应该迫不及待地想钻出来。”高云回忆说，但它没有这样。

　　无奈之下，管理员只好用“水枪”逼它出笼。“好在熊猫是喜寒的动物，不然还真担心它淋水感冒呢。”

　　“跟泼辣的文雨相比，‘锦意’较为温驯。它喜欢与人玩耍，没事就抱住饲养员撒娇，外号‘娇娇女’。”高云回忆说。

　　另外，“锦意”还有个“怪癖”——特别“爱吃奶”。一见牛奶就“不顾形象”，在当年的国庆熊猫中，它总是第一个冲到奶盆边，看谁吃得慢一点，就趁其不备偷吃。

　　根据郑州市动物园发布的消息，“锦意”2月7日中午开始拒食，2月8日，病情迅速恶化，2月9日凌晨死亡。

　　就在“锦意”死亡前一天，郑州市民朱女士刚好全家人去动物园游玩，见证了“锦意”的最后一天。朱女士说，我是8日下午3点多看到两只熊猫的。

　　“当时，馆内气味超级难闻，我公公都被熏出来了。”

　　“我是为了看熊猫才坚持进去的，两只熊猫都无精打采的，一只在地上躺着，另一只像人一样趴在地上，四脚朝地。”

　　朱女士说，谁能想到，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锦意”！ 综合河南商报

　　最新进展/

　　“锦意”死因

　　最快半月后揭晓

　　李才武是中国保护大熊猫研究中心的兽医，也是这次前往郑州处理“锦意”死亡的专家。2月8日晚10时许，还在雅安的他接到电话得知，“锦意”在郑州动物园内患病严重，需要四川的专家前去抢救、治疗。于是，李才武和同事订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准备从成都前往郑州。“结果，我还没到机场，就得知锦意在零时40分就已经死亡。”昨日下午，说起“锦意”的死亡，李才武的言语间透出些许遗憾。

　　“按照熊猫的年龄，锦意才刚成年，正是身体状况最好的时候，没有理由会走得这么突然。”2月9日上午9时许，李才武赶到郑州动物园，见到了“锦意”，他说，当时，“锦意”的身体已经僵硬，他和当地专家立即对其解剖，采集了所有器官的病样，送往长春军事医学科学院军事兽医研究所检测。

　　按照李才武对“锦意”的初步解剖推断，它的胃肠道出血严重，“不排除是因为细小病毒造成的，但具体的死亡原因，要经过检测才清楚。”李才武说，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能确定“锦意”真正的死亡原因。

　　新闻解读/他乡百余大熊猫大多配专门饲养员

　　据了解，截至目前，四川省大熊猫圈养种群数量为313只（不包含“锦意”）。在国外参与合作研究的大熊猫达25只（不包括在国外出生的大熊猫），借展到国内其他省动物园的大熊猫有80多只。

　　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动管部主管吴孔菊说，对于借展的大熊猫，基地几乎都会派有经验的饲养员跟着其到当地动物园，负责大熊猫的饲养、管理、食物、安全隐患等问题，并起到监管作用。此次，卧龙也有专门饲养员长期在郑州动物园。在与该动物园所签订的协议中，卧龙的饲养员在技术上参与指导饲养工作。

　　延伸阅读/

　　大熊猫借展规定：不以单纯营利为目的

　　《大熊猫国内借展管理规定》规定，借展大熊猫不得危及大熊猫圈养种群的发展，不得以单纯营利为目的。

　　借展期间，借入方应当提供满足大熊猫生活、生理健康的饲养和医疗条件。建立大熊猫病例档案和饲养日志，载明大熊猫饲养管理、医疗健康情况等内容。如借出方或者借入方存在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擅自借出或者转借大熊猫，重大过失造成大熊猫死亡等情形，国家林业局1年内将不予批准开展大熊猫借展活动。

　　新闻链接/

　　网友曾曝

　　国宝被虐

　　2009年1月，网友发帖称，大熊猫“永巴”在深圳野生动物园“从没吃饱过”，并与游客拍照。园方承认管理不到位，事发当天值班的饲养员予以停职查看处分。

　　2012年2月，网友曝旅美熊猫“丫丫”太瘦弱，怀疑它受了委屈。美国孟菲斯动物园回函，丫丫在当地生活得很幸福，照片拍走样了。

　　2013年3月，网友曝兰州动物园虐待大熊猫，又瘦又脏，饿得都走不动了，管理员还要打……园方回应并无此事，该园专门配备专业人员，负责大熊猫的喂养，形成了一整套针对大熊猫的饲养食谱。华西都市报记者陈悦甘昕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