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在做。”李桓英在首届“京华奖”评选活动中被授予“特别荣誉奖”,93岁的她将自己三分之一的光阴都交付给了麻风病人,她最认可的称号是北京友谊医院热带医院研究所研究员。
“没有人强迫我去麻风村,工作不能挑肥拣瘦,人生就是争上游”
l979年,李桓英被选为首批访问学者。为了“有的放矢”地去国外学习防治麻风病的先进技术,年过半百的她主动去往云、贵、川等地的麻风村了解情况。麻风村多地处偏僻,山高路险,李桓英曾2次翻车,2次翻船,数度骨折。但她从不抱怨,“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在麻风病的学习和防治工作中获得了满足。”
1982年,李桓英开始将从国外学来的短程联合化疗方法实施推广,取得了显著疗效。如今,麻风村已经没有新传染的病人出现。“东南西北闯过,地球也不知道转过几圈。”遍走四海,李桓英带来的不是一村一寨的变化,而是改变了整个中国甚至世界麻风病防治的水平。
采访中,她几乎“三句离不开工作”,说起治疗麻风病的原理时,眼睛中散发出异样的光彩。李老还多次提醒媒体:“要加强‘麻风可防、可治、不可怕’的宣传,消除歧视。”
“病人高兴,就是我的幸福”
李桓英敢与麻风病人零距离接触,她不担心被传染,与患了不治之症的病人见面时总是握手拥抱拍肩膀,给病人信心。“干一行爱一行,无谓可怕。”李老还“调侃”记者说:“你们的职业更可怕,做战地记者就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病人曾在服药初期因脸色变深对李桓英产生过怀疑跟抗拒,她就挨家挨户拉着病人的手开导:“只是药物色素沉淀,会消失的。”
李桓英待病人如家人,在首次考察麻风村时,因为既往成年累月服用氨苯砜,易引起耐药复发,她留下过一句话:“我一定会带着药和医生回来的。”自那之后的每年,她都会与云南省皮防所医生和技术人员一起回村看望病人,从未间断,“不要失信于民”就是她坚持的动力。
“只有祖国观念,没有家庭观念”
“我只有祖国观念,没有家庭观念。这样就可以放手工作,没有后顾之忧。”李桓英一直未婚,被问及国内外是否有过喜欢的男孩子时,老人哈哈大笑着说:“太多了,但不一定就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她自小受西式教育熏陶,走访的地方很多,崇尚独立与自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热爱的事业中,这才是她“做自己”的最佳诠释。
唯独提到已在美国去世的双亲时,李老感到非常遗憾。1958年,李桓英婉言谢绝了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续签5年合同的聘请,瞒着家人只身一人回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祖国。她若有所思地说:“忠孝难两全。”
李老如今依然坚持奋斗在一线,每年到麻风村调研一次,天天上班“是因为没事做”。她说话铿锵有力,言辞也幽默。业余时间看电视,涉及天文、地理、历史,觉得摇滚乐也挺好听。
“待人真诚平等,待工作老实辩证”是李老的人生态度,她说:“希望能奋斗到全面小康(2020年)。”(郝斐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