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翟泰山说起儿子在国外留学的艰辛时,一旁的翟田田流下了眼泪

翟田田的狱中漫画 陶维洲 摄
翟田田,一个普通的留美学生,突然被学校指控“恐怖威胁”,称他“扬言要烧学校”,之后学校将其开除、移民局递解、警察抓人、检调机关起诉、入狱四月、“自动离境”……在遭受了一连串坎坷经历后,8月10日,他终于再次踏上了祖国的土地。
他在美国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被就读7年的美国大学指控为“恐怖威胁”?他又怎样得以出狱并重返祖国?8月12日晚,翟田田在北京接受现代快报专访,详细披露了自己在美国坎坷遭遇的真相。他坚称,学校的“恐怖威胁”指控根本没有证据,自己从未说过要“放火烧毁学校”。“我绝不会妥协,如果美方正式起诉,我将回到美国,直面他们的指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在国内完成学业。”翟田田说。
飞来“恐怖”横祸
8月12日晚10点,北京亚奥国际酒店,翟田田出现了。一天之内接受多家媒体的轮番采访,他看起来很疲倦。“在狱中4个月,都没吃过一顿好饭。”翟田田的父亲翟泰山说。
“过去的4个多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实并非学校所说的那样。”他斩钉截铁地说。
翟田田出生在西安,2003年签证到美国求学,从本科到研究生到博士,一直就读于新泽西斯蒂文森科技学院。他被指“恐怖威胁”事件,最早由美国媒体披露。
据美国《侨报》2010年5月20日报道,4月15日,翟田田与其教授因为学业意见不合发生口角,其间并无任何肢体冲突。但翟田田说了“大不了就拼了”之类的狠话,教授报告了校警,校警当天拘捕了翟。在校方的起诉书中,翟田田被控为“恐怖分子”,理由是他企图放火烧毁学校。接下来,先是学校开除了翟田田的学籍,之后移民局递解、警察抓人、检调机关起诉,一夜之间,翟田田变成了一个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的“恐怖主义威胁”的犯罪嫌疑人。
“我和自己的导师关系非常好,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口角,我不知道这篇报道是怎么来的,”翟田田说,他被指“恐怖威胁”,都是源于学校的一位助理副校长约瑟夫·史丹利。
“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今年3月的一天,他突然找到我,并说正在对我进行调查,要我先停学一段时间。”翟田田说,当时他就觉得莫名其妙,并向史丹利询问什么原因,但史丹利并未给出任何答复。几天后,翟田田就接到了史丹利的停学通知。“当时我十分惊讶,立即找到史丹利要求一个合理的解释。”翟田田说,但史丹利态度十分恶劣,并说了一句“I have the floor(这里我说了算)。”
事出拖欠学费?
被史丹利无故停学后,翟田田十分气愤,从3月中旬到4月一直向校方提出申诉。“按照规定,我可以向学院总校长上诉,但当时总校长不在,所以上诉无门。”翟田田说。
4月14日,翟田田收到了学校发来的正式停学信,并要求其21日前离境。第二天,翟田田给出答复,“绝不离境,并要求学校给出合理解释,如不给答复将提出诉讼”。
“3月下旬的时候,我参加了镇上的一次演讲,就交通费上涨问题发表了意见,随后接受了包括美国广播公司在内的媒体采访。当时记者向我表示,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们反映。”翟田田说,他在和好友的通话中就表达了这个意思,打算将此事反映到媒体,寻求帮助。“当时,我在言谈中使用了‘burn(烧)’一词,最后就演变成了‘我要烧毁学校’。”
翟田田和朋友的这番谈话传到了史丹利的耳中,4月16日,学校就对翟田田提出了控诉,罪名是“恐怖威胁”,称翟田田扬言“烧毁学校”。当天,史丹利便带着移民局的人和校警将翟田田逮捕,护照也被移民局收走。
“我绝没有在任何场合说过要烧毁学校这种话,完全是学校断章取义。”翟田田说,当时逮捕他的校警和他相识多年,在送他去监狱的路上,校警向他透露,他之所以被捕,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当翟田田希望他透露更多细节时,这名校警为难地说:“我有家有孩子,再多说,我的工作就没了。”
直到现在,翟田田说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史丹利。“可能是我长期拖欠学费,因为史丹利就是以我多次拖欠学费为由对我进行调查的。”翟田田说。
据翟田田介绍,到美国求学的7年,除了第一年的学费由其父亲支付外,之后都是他自己勤工俭学。翟田田一年的学费大约为3.6万—3.7万美元,很多同学都是开学前就支付了全年的学费,而他则是按月还款。
“在美国的7年中,我除了在学校上课,就是在外面打工,每个月拿到工资,留下必需的生活费用,其余就立刻交到学校。”翟田田说,他什么工作都干过,从最初的3.5美元/小时工资,到现在能拿到23美元/小时。翟田田说,因为没钱,求学的7年中,他没有回过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