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挺长,叫范·霍亨德普·米拉,娘家在荷兰。杨大爷叫杨宝禄,土生土长的老北京。在两人牵手走过的近半个世纪的岁月里,这条老胡同见证了一位荷兰贵族小姐到一位北京平民媳妇的独特经历,见证了一段从一见钟情到白头偕老的爱情故事。而两位老人作为故事的主人公,如今也成为胡同里最动人的一道风景。用杨大爷的话来说:“早已老头老太,依旧青梅笔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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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是我俩的媒人
1956年夏季的一天,北京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市电机总厂工作的杨宝禄下班回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在公交车站和米拉撞出了缘分。
说起当年事,米拉的中国话,便是一串串的。她说,那天下雨,自己打着雨伞在5路汽车站等车,忽然伞下钻进一个男青年。没有别的理由,躲雨呗。伞外大雨滂沱,伞下两人相视一笑。米拉有伞,所以她把男青年送回了家。
第二天,天空格外明媚,米拉听街坊说有个秀气的中国小伙子等在院外,一看,正是昨天那位。原来昨天她把地址告诉他了。米拉的大姐当时就埋怨她,放着周围那么多优秀的追求者不找,为什么偏要找个中国穷光蛋,米拉回答大姐:“不是找的,是碰上的,我觉得这很浪漫,我就喜欢这样的浪漫。”当时米拉随母亲、姐姐和继父一起来华,在北京住了3年了,杨宝禄是她第一个看上眼的男子汉。可那时她已经买好了回荷兰的机票。接下来的4年里,在公共汽车站埋下的爱情种子,借着一封封书信,横跨碧波万顷的大洋,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是"老伯伯"追求我的。”听米拉叫老伴为“老伯伯”,真是有趣。
老两口几十年相濡以沫的浪漫画面一下子跃然眼前,让人有说不出的感动和羡慕。在荷兰,米拉是出身名门望族的小姐,连驻华大使和参赞见了她都要高看一眼;可在中国,她嫁的是一位北京的普通青年。
是什么让他们产生爱情的?
米拉深思了半晌,答道:“我想了50年了,我想说,真正的爱情,其实不需要一大套理由的。对吗?”
杨大爷在旁不停地点头,目光里似乎有一点湿润在闪烁。
1960年1月1日,米拉和爱人携手步入婚姻殿堂,北京的胡同里多了一位荷兰姑娘。成了北京媳妇,米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荷兰的传统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上了丈夫的姓,变成———杨米拉。杨宝禄戏称为:“羊”把大米拉回家。在这个中西合璧的家庭里,两位老人在生活习惯和文化习俗上都努力向对方靠拢。米拉爱吃中国菜,杨宝禄则喜欢西餐、油画和交响乐。
这些年,一茬又一茬的邻居相继搬进了高楼,三个儿女也早已成家立业。可对胡同和大杂院中老屋的迷恋,让他们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