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子:
今天的晨曦朝霞格外耀眼,我站在北京鸟巢的西侧,那一缕缕霞光穿透鸟巢,仿佛述说着一种语言,一种远古的语言。
我听懂了那些语言,那是“北京人”从周口店传来的语言,似乎还带着50万年前北京人最原始的呼喊与狂奔。他们高举着火把不停地在奔跑,那火光映红了龙骨山,映红了猿人洞,还有山顶洞……
北京奥运火炬要从周口店北京人遗址传递,我从鸟巢出发终于登上了那充满神秘与文明的龙骨山脉,用一种虔诚的赤爱和敬仰,叩拜远古的北京人。
龙骨山畅想之远古
雨后的龙骨山绿树丛中闪着阳光的亮点,在山岩的洞穴仿佛听到了来自远古的呼吸,又仿佛向我传达一种信息。站在猿人洞前远远看去,令我浮想飘逸。山,还是这座山,地,还是这片地,我感受到的现实与远古是那么亲切,是那么富有传奇,只是时空的隧道在此时显得如此深邃和短暂……
我漫步在猿人洞的石灰岩溶洞,抚摸着山顶洞的顶盖堆积,穿越鸡骨山的密林,聆听着田园洞里曾经的故事和那一声声属于人类最初的语言。
身处群山之中,我久久地望着猿人洞,那里现存的每一粒岩沙,每一层灰岩以及每一片动物化石,令我产生许许多多的思想。特别是50万年前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的出现,震惊了全世界。世界上在同一个遗址群内发现三处古人类遗址和遗产地,周口店北京人遗址是独一无二的,在世界古人类学,古动物学以及第四世纪地质学等领域,周口店北京人遗址都是首屈一指。这自然让我想起为此做出重大贡献的科学家杨仲键、裴文中、贾兰坡等。当我爬上山坡见到他们的墓地和墓碑时,有一种无比敬仰的情绪伴随着我。他们曾把青春和生命献给了北京人遗址,在一个个岩洞里像大海捞针似地寻找着属于全人类的财富,就是在这座群山中为古人类学和古脊椎动物学、旧石器时代考古学艰辛工作,从而为中国人为世界人类留下了宝贵的文明史诗。然而,科学家还恋恋不舍北京人遗址这片热土,在此埋下了自己的忠骨。
采上几束山里的野菊花,放在他们的墓碑前,那一刻我想得很多,宛如与考古学家在对话,又宛如在感触人类灵魂深处那一行行诗篇……
北京人和山顶洞人栖居在周口店龙骨山石灰岩洞穴中,其活动范围广阔得多。那时的气候温润而透亮,整个龙骨群山环抱着无数的河流和湖泊,地球上最原始的植物都在此地生长,并且铺盖着大片的绿色植被和青草。地球上珍贵的鸟类以及哺乳动物群相继栖息在这里。安氏鸵鸟、裴氏石鸡、斑翅山鹑、毛腿沙鸡、家燕、凤头百灵等飞翔在林中,鸟叫鸡鸣演奏着一曲曲最美妙的自然交响。
我在鸟的交响声中,清楚地看到了它们颜色斑斓、形态各异,展现的是一幅幅远古图画。这使我想起周口店博物馆的鸟类化石就有23个科目53种……
然而,向我奔来的又是一群古动物,中华貉、巨剑齿虎、河狸、灵长目的直立人、葛氏斑鹿、野猪、中国髭狗等,它们时而穿梭在茂密的森林,时而盘走在绿草如茵的原野。
上百种古动物群享受在这片龙骨群山里,既有食物的补给,又有群居的土壤。周口店动物群与山顶洞动物群,还有北京人在此生活的一番景象,好像就在眼前。
北京人前额突出,嘴骨也突出,头发乌黑披散在肩后。他们三五成群手里拿着木棍在一起捕猎,采树上的果子。
北京人已经有了头领,甚至还能给每个人起个名,只能用某个单音字表示。“呀”是头,经常叫喊着一串串名,在猎物时总是冲跑在最前,当他们共同猎杀了黄羊时,像完成了一场奔跑运动,然后背着战利品回到他们栖居的岩洞里。于是,洞里的女人和孩子们紧紧围着“呀”拍手挥舞。“呀”叫喊着一个个的单音,似乎在点名,然后他们用木棍相互磨擦制造出火来,众人拾火烧烤着他们的食物……
我走进阴凉古老的鸽子堂,仿佛看到了洞内那些北京人围在火堆旁狂喜的场面。我不禁感叹,在人类形成的漫长历史中,在中国,从旧石器时代最早的元谋人、周口店的“北京人”,到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大汶口、半坡文化,形成了许多文化遗产。而周口店北京人遗址是中国最早加入世界文化遗产的文物保护单位,它的价值如同龙骨山和古动物化石,北京人头盖骨化石是全人类文化遗产的珍宝。
我用手轻轻地摸着洞壁一层层燃烧后遗留下的灰烬层,对北京猿人用火的故事感到震惊,并深深地对火产生了敬畏。此时,奥运圣火正在“孔子故里”传递,“五岳岱宗”祥云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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