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普查攻守游戏普查的难点有两个,一个是流动人口,另一个是超生人口。前者的顾虑,与过去长期遭受的非本地待遇有关,而后者的问题,其实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问题。
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已进入前期的户口整顿阶段。从各方反馈的消息看,数据的准确性依然是广受关注的待解难题。

北京市多位普查员在接受本刊采访时表示,人口普查的难点有二,一个是超生人口,另一个是流动人口。“前者主要担心钱(被罚款),后者则主要担心身份(因外地人的身份招来麻烦)。”
围绕这两个问题,普查一方与被普查一方玩起了攻守游戏。
外地人的顾虑
外地人口的顾虑,与其在历史上所受的非本地待遇有关。
家住西城区展览路街道的齐东升,在上世纪90年代初来京。在他的记忆里,外地人经常与暂住证、联防队员及罚款联系在一起。“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很害怕半夜里有人敲门,那十有八九是联防队员来查暂住证。”有一次,他抱着头在村口蹲了一个晚上,直到一个朋友过来帮他交了罚款。
后来,《收容遣送条例》被废除,外地人在北京长舒了一口气。但有关控制外地人进京的言论一直不绝于耳。今年1月份,北京市律协发布通知,要求在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的人员,需向律协提交其档案存放于北京市所属人才机构的证明。由于这些人才机构只向有北京户籍的人员开放,此举被普遍解读为限制外地律师进京。
在2005年北京“两会”上,北京市政协委员张惟英提出建立“人口准入制度”,以控制外来人口的无序进京,这一提案在部分外地人中引起不小的反弹。
“在北京生活,一些外地人始终有点战战兢兢。”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周孝正说:“这影响了他们对人口普查的配合。”
石景山区人口普查员马新告诉记者,在所有拒绝自己入户调查的家庭中,至少有60%是外地人口家庭。“因为他们觉得人口普查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却可能埋下很多风险。”
周孝正说,一些外地人对人口普查的排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不能充分分享由于政策的完善所带来的各种好处。“人口普查的一个作用,是促进各种政策的完善,但既然这种完善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也就对配合普查没有动力。”齐东升说,在北京,外地人与本地人按照同一个标准缴纳养老金和住房公积金,但他们还无法享受北京的退休金,也无缘购买北京的“两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