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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和第一次世界大战(1)

(新华网 2003-04-13 21:20:03)
 

  在“一战”前,审查制度和新闻管理就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存在。但是活动影像在宣传中的运用更加具有传奇色彩,它可能是“一战”中最重要的宣传革新。到1918年,所有的交战国不但利用有限的资源进行电影制作,还“认识到了电影传媒强大的、大众化的、政治性的潜在宣传实力”(Reeves,1993,181)。有些国家则更加尝试性地对待电影制作,比如沙皇时代的俄国就不太愿意通过传媒来解释战争,更不用说通过电影了。所以,俄国的爱国电影制作大部分掌控在私人手中(Kenez,1995,36—42)。

  俄国也许是一个极端而特殊的例子,但是其他交战国对于这个新传媒也比较矛盾。在德国,政府和军方之间关于电影宣传的价值和谁来操控的矛盾导致了相关机构建立的延误。直到1917年1月,军方才建立图片和电影局(BUFA)制作和发行电影(Curry,1995,140)。为了弥补浪费的时间,鲁登道夫通过建立环球电影公司(UFA)将那些有爱国心的电影制作商整合成了官方的宣传力量。为了保证电影在维持民众士气上的中心角色,尽管1917年电力和煤炭资源恶化,德国政府仍然承认电影院在使用电力和煤炭上优先(Curry,1995,142)。

  在电影宣传领域,德国政府行政人员认为他们付出的努力比协约国逊色。他们也因此模仿协约国的引导性电影和爱国戏剧(Rother,1996,185—91)。但尽管电影在伦敦很流行——1914年的观众有2000万人次(Messinger,1992,42),宣传部门要实现电影的潜在功能却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且,舰队街已经习惯相信英国应该在这个方面模仿德国,如同模仿德国允许战地记者的活动一样。许多被授予惩治军方和宣传的人对新传媒是无知的,这种无知还经常伴随着谄上欺下的行为。看电影、听音乐会、上酒吧一样是特定阶级的娱乐活动,电影院则是工人阶级的聚集地。露西·马斯特曼(英国第一宣传处惠灵顿办公室处长的夫人)傲慢地认为电影院是“粗俗而没有价值”的(Reeves引述,1993,188;又见Haste,1997,45)。这种贵族的傲慢无疑隐含了一种担心,他们担心视觉形象的情绪感染力。静物摄影同样成为了这种担心的对象,所以,基奇纳在1915年把前线的摄影记者赶了出来。的确,在整个20世纪中,不管是运动还是静止的战争题材摄影作品都集中组成了国家传媒和战争之间最难堪的一幕。“一战”突出反映了国家对视觉传媒怀有矛盾心情的许多原因。

  在总体战或有限战争中,任何可以赢得上百万不同文化层次观众,并激发情绪反馈的传媒都一定会招来政府的关注。电影是一种更加有审美性和纪念性的战争见证形式。新闻局的诺思克利夫爵士说:“不是每个人都读报纸,有的人还会忘记报纸的内容,但是没有人会忘记他从屏幕上看到的东西”(Haste引述,1977,45)。尽管面对着军方大量的反对意见,惠灵顿办公室的查尔斯·马斯特曼后来还是决定将银幕的力量运用到协约国。所以,即使英国第一部官方电影“英国准备好了”直到1915年才放映,惠灵顿办公室仍吹嘘道,“每一个有电影放映设备的国家后来都放映了这部影片,而且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还放了27部短电影”(Reeves引述,1986,15)。

  第二年,《索姆河战役》这部在“一战”中可能最著名的(当然也是最受争议的)英国电影放映后,受到了不习惯通过电影观看战争场面的英国观众的广泛好评。实际上,那部电影中一些著名镜头的顺序是经过重新组合的,比如:在摄影机的注视下,一个士兵在“往上爬”,然后竟倒在壕沟里死去(Smither,1993,149—68)。波斯特 ·奥克中的几个场面使我们看到,对电影制作者和摄影师来说,拍摄真实的战争场面有难以逾越的障碍。抓拍真正的战斗是很危险的:场景变化大、“有戏剧性的”瞬间难以捕捉。“所以,只有故意拍摄才能使电影保持整体上的真实”(Badsey,1983,106)。一些摄影师也有相同的观点。他们认为,为了使电影内容富有感染力,并且传达出一种尽管不真实却感人的情绪,“摆拍”是有必要的(Huppanf,1995,102)。同时,当时的观众好像接受了这种视觉上的逼真感(当然,“摆拍”毕竟要使银幕上的壕沟战同人们观念中的战斗一致)。但是,并非每个观众都喜欢从屏幕上看到他们所认同的那些战争的真实场面。例如,《索姆河战役》在伦敦放映后,《星报》发表报道:“《索姆河战役》的那些场面使伦敦受到了战争以来最大的触动。每个人都在谈论它们,每个人都在讨论它们,每个人都在争论那些场面是不是太残酷而不适合公开展示”(Reeves引述,1997,17)。对于电影“真实”的不同顾虑出自不同的原因。有的人感到,《索姆河战役》中那些“前所未见”的死伤者形象引发了许多人的暗自悲伤。有的人认为,影片把士兵的痛苦展示成了一种壮观场面。那些生活在安定环境中的人却从中找到了快乐。这是错误的(给《曼彻斯特卫报》的信,1916年8月15日,Reeves引述,1997,17)。但是有的人则欢迎这些电影的出现。他们认为,这些电影使得那些尘封已久、很少披露、看来不真实的历史变得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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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稿件来源:新华网专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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