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上海1月7日电(记者 赵兰英
冯源)一个文化上的“三国演义”正现身上海。上海博物馆前,延续了40天的“长龙”,在今天零点时消失了。“晋唐宋元画国宝展”,引出前所未有的轰动效应:任何一位观者,需排上4、5个小时的队,才能一睹“芳容”。在感动与无奈中,上海博物馆将闭展的时间,延宕到昨夜12时。与之一箭之遥的上海城市规划展示馆,“狂想的旅程--大师达利互动展”,虽然没有这般热闹,观者也摩肩接踵。向西而行,不远处的上海美术馆,第4届上海美术双年展,同样留住了人们的脚步。
一个是中华传统优秀文化,一个是西方超现实主义力作,一个是世界当代先锋艺术,在同一段时间,同一个国家,同一座城市,如此这般相会,并且互映。这是历史的偶然还是必然,是巧合还是注定?
全球城市化和城市全球化,当时间指针走向21世纪时,人们就这样概括当今社会的特质。上海,正以前所未有的气势和发展,吸引世界的目光。一个月以前,申博成功,使上海又一次成为世界的焦点。于是,朝着国际化大都市迈进的上海,在文化上势必多元,引世界一流,汇各国之最。
回望刚过去的2002年,上海在文化上的每一举动,似乎都在印证着这一点。世界名剧《悲惨世界》来了,连演21场,居然还破天荒卖出了几十张站票。大卫·科波菲尔来了,时尚、变幻的魔术艺术,成为大众交口称赞、津津乐道的事。多明戈来了,亮丽的音色、阳刚的气质,饱了无数歌剧爱好者的耳福、眼福。国际艺术节、艺术博览会、亚洲音乐节、中国工艺精品博览会、国际演出交易会、美术双年展……一系列国际性文化活动,吸引德国、法国、澳大利亚、意大利、比利时、捷克、智利、日本、埃及、朝鲜等诸多国家的一流艺术团体积极参予,东西方文化在此交融、碰撞,上海成了展示世界艺术的大舞台。
任何一种缺少外来资源补充和竞争的城市,都将毫无生气,文化只会走向萎缩。由此,不能不念起一个世纪前的海上画派。正因为各地画人流寓上海,使上海成为中国的绘画活动中心,创立海上画派。在传统基础上破立创新,注重品学修养,张扬个性自由,借鉴外来艺术,海上画派很快成为中国画坛重要流派之一,并且向戏剧、文学等领域拓展。海上画派代表人物赵之谦、虚谷、任颐、吴昌硕、黄宾虹等,都不是上海本土人士。有学者指出,海派的出现,不是惯常意义上的绘画流派,也不是地域性质所能决定的,而是文化多元、创新的代名词。上世纪前半叶,上海文化成为中国的半壁江山。
“演义”文化“三国”,正是海纳百川精神的延续和发扬。1年前,罗丹的《思想者》,“落户”浦东。人们有理由遐想,智者罗丹肯定不会想到,一个世纪后,他的《思想者》会在东方这片神秘土地上“思想”。1年后,恺撒的《大拇指》相伴罗丹的《思想者》,也“落户”浦东。达利再会狂想,也不会想到他的《大拇指》,会融入东方社会中,并且与《思想者》为邻,让人翘起大拇指。在上海,东方的、西方的;传统的、浪漫的;古典的、现实的;写实的、抽象的;先锋的、后现代的……各种文化形态,都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演义”文化“三国”,根本之点就是营造城市文化风格,提升城市文化品味。为什么不惜余力举办“晋唐宋元画国宝展”?上海博物馆馆长陈燮君说道:一座国际化都市需要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品味,市民需要什么样的素质,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在为铸造城市一流文化上,上海博物馆必须要有自己的行为,要以一系列有高度的、有意义的,同时得到市民热烈响应的展示,引导城市文化。鉴于此,上海博物馆近年来还举力了玛雅文化、雪域文化、金字塔文化、晋侯青铜器、两涂轩捐赠作品等高水平的展出。每一个展览,都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效应。
“演义”文化“三国”,其结果就是市民审美情趣发生的根本性变化。从追踪明星到景仰大师,从小市民到大市民,悄然发生在市民中的这些变化,令人欣慰。几年前,疯狂追星是这座城市一大景观。如今,这样的场面很少见到。反之,任何一场高水平的演出和展览,都会赢来观众热情的叫好声。所以,《晋唐宋元画国宝展》,才会有如此动人的场面。尽管有人对《美术双年展》“营造都市建筑”的主题有看法,有人表示看不懂达利的作品。但是,没有人指责,没有人批评,谁都认为一座国际化都市,需要引入世界各种优秀文化,一个国际化都市市民,需要了解和学会欣赏世界优秀文化,从小市民走向大市民。《悲惨世界》来沪演出,是在经过了长达数年的谈判后,才成行的。其中最大的障碍是,对方认为中国人不需要,也看不懂《悲惨世界》。该剧的出品人卡麦隆·麦金托什演出结束后,说:“太兴奋了。没有想到,上海的观众这么热情,这么有水平。我们和上海的合作,不仅仅是这21场,而是21年。”
一座拥有广阔文化胸襟的城市,势必在全球竞争中,握有胜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