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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佛只说家常话”

2016年12月20日 16:53:07 来源: 《青年记者》杂志

    本文题目,是北京日报理论部主任刘立志本期文章《让“理论之树”常青》中的一句话。因为此话对解决“理论文章太枯燥”问题很有帮助,所以借来一用。

    理论文章是不是都长篇大论、四平八稳、枯燥乏味呢?不是的。毛泽东同志的文章通俗易懂、生动活泼,自不必说,就是马列主义经典原著,除了逻辑性强、语句含义丰富外,一点也不枯燥。譬如,列宁同志在1920年写了一篇《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文章在批评“社会革命党人”不会变通、不知“拐弯”时,打了一个比方:

    假定您坐的汽车被武装强盗拦住了,您把钱、身份证、手枪、汽车都给了他们,于是您摆脱了这次困境。这显然是一种妥协。(“我给”你钱、武器、汽车,“是为了你给”我机会安全脱险)。但是很难找到一个没有发疯的人会说这种妥协“在原则上是不能容许的”,或者说实行这种妥协的人是强盗的同谋者(虽然强盗坐上汽车又可以利用它和武器再去打劫)。我们同德帝国主义强盗的妥协正是这样一种妥协。

    你看,连俄国革命中的极左倾向这种重大的理论问题,列宁同志都能解释得通俗易懂。它能使一个不识字的老妇也明白:同强盗硬拼是犯傻,是“左倾”,同强盗达成暂时的妥协才是正确选择。

    为什么我们许多理论文章读起来那么枯燥乏味呢?

    首先是理论文章的作者本身对理论就没有吃准。因为自己只有半瓶水,所以需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中国梦”等来“填充”;因为自己没把握,所以用“正确的废话”来壮胆。理论文章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写。只有透彻地掌握了理论,才能把理论文章写得游刃有余、生动活泼。大家不难发现,越是大科学家、大理论家、大学问家,说话和写文章越平易近人、生动有趣——底气使然。

    其次,理论只有与现实相结合,才能灵动起来、活泼起来。理论是用来解决现实问题的,不能解决现实问题的理论就是瞎论空论。理论与现实的结合,既可以用理论指导实践,也可以从现实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上升为理论。而后者更具有开创性,尤为重要。如马清伟在本期文章中所举一例:关于弘扬优秀传统文化这一选题,大众日报敏锐地把握到了当时社会上热议的小学生读经尤其是读《弟子规》这一热门话题。随后采用笔谈的形式,邀请专家从多个角度回应剖析这一社会话题。虽然选题的切口很小,但真真切切地触及了“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如何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大问题。

    再说一件笔者身边发生的事情。近年来,多次有熟人朋友有意无意地劝说引导笔者和家人去信仰基督教,都被礼貌地拒绝了。有一段时间去医院照看病人,为消磨时光和求解宗教“现象”,笔者再次以“纯学术”的眼光翻看大学时已读过的《圣经》,结果几次引来老年病友的神秘询问:“你也是教友?”一次去菜市场,看到卖海鲜的女老板和一名女顾客发现彼此是教友,喜出望外,互留联系方式,竟一时顾不上招呼其他顾客。也曾听说某某单位信教盛行,有的党员也信教。由此可以看到:基督教在我国的传播已经十分迅猛。那么,理论问题就来了:基督教在我国的传播情况究竟如何?这种传播对我们的思想体系、意识形态、政治体制会造成什么影响?如何处理尊重宗教自由与坚持马列主义无神论之间的关系?是否需要我们在政治、政策、行为上做出某种引导和规范?……

    这是现实问题,也是理论问题,更是重大的政治问题。如果我们的理论工作者和新闻媒体对此有高度的敏感性,就应该密切关注、深入研究、及时引导。像这种来源于现实、干预现实、为许多人所关注的理论文章,怎么会没人愿意看,怎么会让人感觉枯燥乏味呢?

    理论除了要与现实相结合,还要与读者相结合,也就是马克思所说的“理论掌握群众”的问题。如何“掌握群众”?四个字:好好说话。武汉大学陈曙光教授说,国内部分学者过于注重学术包装,似乎只有“创造”一些新的词汇、新的概念才能体现学术的深度和思想的深邃;有的学者热衷于抽象和思辨,习惯于用一些大家都看不懂的话语表达一个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他说,“浅入浅出”是没学问,“浅入深出”是装学问,“深入浅出”才是真学问。妙!

    佛把众生的智慧水平分为上、中、下三等。佛经中晦涩难懂的说理成分并不多,许多佛经甚至通篇不谈佛理,譬如《坛经》,只是介绍了六祖慧能的生平事迹,但信众能从其中的“风动还是幡动”以及“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等小故事,很方便而深刻地领会到佛理。理论工作者和理论版编辑如果能用“下智”人听得懂的语言,讲通“上智”的道理,才是真本事。(作者:赵国华 《青年记者》杂志主编)

【纠错】 [责任编辑: 高海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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