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屋”媒体生态并不“环保”

　　不久前，习近平主席访美，在谈到中国反腐败斗争时提到“这其中没有什么权力斗争，没有什么‘纸牌屋’”，赢得了听众的阵阵掌声。

　　《纸牌屋》是政治性很强的热门电视作品，情节主线离不开美国媒介与政界丑闻。美国是一个讲究环保的国度，而从《纸牌屋》中反映出来的美国媒介生态，却不那么“环保”，甚至很“污浊”。这部电视剧中纳入了大量权钱交易、权色交易、权权交易的情节，将媒体介入勾心斗角、陷害栽赃和造势争锋的戏剧化场面呈现于人前，更塑造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媒体小人物佐伊，她不惜一切，钻营苟且之行，令人侧目。

　　美国媒介有明确的追逐利润特征，在激烈市场竞争与网络冲击的双重作用下，使得剧中那个有代表性的媒体老板坐不住了，她直面亏损，急于向董事会、股东交代，于是就不顾原有的报道道义和新闻生产秩序，屈从于佐伊这样受到政治后台指使，又敢于使用新媒体，甚至是滥用新媒体功能的人。这种矛盾直至升级到传统新闻主编与投资人之间的激烈矛盾，而被炒鱿鱼的是有道义而不放弃原则的一方。

　　媒介的公道正义，是公共产品的不易属性。但是，《纸牌屋》向我们更多展现的是媒介的多面性和复杂性，以及隐藏得很深的阴暗性。新兴社交媒体本来可以让媒介使用者表现得更有责任感，但《纸牌屋》中的社交媒介满足的是“严肃新闻”和“八卦传闻”一体两面的需求。在利益诱导之下，八卦传闻又与权力斗争难以区隔，在没有明确定义和边界的信息流现象掩盖下，传播的公信力难以伸张。

　　总之，“纸牌屋”的搭建在于相互依存倚靠的力学原理，“一张抽离，全盘即倾”。从这个意义上说，媒体的生存不能依靠所谓权谋。新媒体之于传统媒体，技术与内容之间的矛盾，不仅要依靠科技解决，也要求媒介工作者表现得更有责任感，媒介自身也要有很强的自律与监督机制。

　　企图以乌托邦式的方法来打理媒介和传播空间，那会鼓励无数“佐伊”式的野心膨胀者，不惜破坏环境，以营造损害多数人利益的冒险乐园。这，也许是《纸牌屋》给新闻界的一个反面启示。（江作苏 作者系华中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