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北京9月30日电(记者 陈芳)艺术的根是苦的,真正的艺术家必须具备执着与专业精神;
人生如同马拉松,艺术更是一项永无止境的工作;
没有创意,作品未生即死
作为抽象艺术大师,来自台湾的陈正雄,与赵无极、朱德群被西方艺坛并称为“华人抒情抽象三家”,即将在上海、北京举办“60周年回顾展”,将会为观众呈现怎样的特色作品?
陈正雄在1991年就成为巴黎五月沙龙的少数受邀华人画家之一,更是意大利佛罗伦萨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最高荣誉——“终身艺术成就奖”及“伟大的罗伦佐金章”连续两届的得主,为亚洲艺术家第一人。
艺术不只是一出短暂灿烂的现场表演。出入“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之间,可以与“冷、热”对话,也可以与“动、静”倾谈。抽象画纯粹的表达、奔放的情感和对精神的启迪意义,在不断颠覆自我的路上,他执着不懈,一走就是60年。创新,则是他最好的注脚。
陈正雄中、日、英文俱佳,右手能写,左手能画。如今,这位80岁高龄的老人、英国皇家艺术学会终身院士,仍是活跃于世界画坛艺术创意产业的先锋。
“一甲子的坚持”:艺术之路像“万里赛跑”
问:对于艺术这种“永无止境的工作”,您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答:50年前,战后的台湾经济尚未起飞,一般人要养家糊口都难,何况要做一个专职画家。专心从事创作,纯粹以作品来维持生活,画家这行业不是营利事业,要倾注一生的执着。
“画家不是短程的冲刺,不像歌星、运动员几年就可以成名,而是像万里赛跑,要跑几十年才能看出成果。”我的老师写实派大师李石樵先生给我最重要的研究精神。这“万里赛跑”的理论对我的影响很大。这一坚持就是一甲子的岁月。
问:您在大学主修经济学,却成为世界级抽象画大师,如何看待这一成就?
答:我觉得自己一直都在“上学”,不断攻读“新学位”,没有毕业可言。在坚持前卫艺术创作的过程里,受到过艺术保守人士的抨击甚至谩骂,如果不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与信心,那是会被击倒的。从事前卫艺术创作是一条孤单而艰苦的漫漫长路!
艺术的根是苦的:迎合世俗只会抹杀艺术价值和前途
问:西方艺坛将您与赵无极、朱德群并称为“华人抒情抽象三家”,您认为作为一个画家,最重要的特质是什么?
答:我想是执着与专业。我们看美术史上许多成名的画家,从事抽象画的就一辈子画抽象画,走超现实路线的就一辈子画超现实,不会摇摆不定,什么时髦画什么。若画家为了迎合世俗,虽然能卖画,但那只是出卖技巧而已,会抹杀其艺术价值和前途。忠于艺术、忠于自己,不要心有旁骛、偏离正轨,这一点在商业导向的社会环境里确实相当困难,但只要有专业的精神,无怨无悔,才能成功。
不断颠覆自我:没有创意,作品未生即死
问:我们经常看到某些作品“似曾相识,千佛一面”,您认为艺术家如何保持自己的个性,不唱与别人一样的调?
答:真正的创造过程都是艰难漫长的,现在艺术和商业浮躁之风日上,但艺术的本质就是创新,创新就有很大的压力。这压力不是来自外部,是源于自己。一个艺术家若轻轻松松作画,没有压力,绝不可能突破,更谈不上创新。新路是拓荒者走出来的,艺术家最艰难的工作在于如何不断地超越自己,一旦创作风格停止变化,不能突破,就意味着艺术生命的死亡。
艺术展不是烟花爆竹表演会,我则要在画布上奏出“欢乐颂”
问:有人说,艺术家的辉煌往往是由痛苦滋养的,您如何看待艺术创作过程?您期待自己的作品给公众带来怎样感受?
答:无论我的作品风格与主题如何变,我一直试图把生命的喜悦与欢乐的情感借着艺术呈现出来,献给大众。现在一些艺术展不断,有如烟花爆竹表演会,有的不过是艺术嘉年华的点缀与过客。艺术毕竟不只是一出短暂灿烂的现场表演。我要让人们的视觉重获舒畅与自由,就像贝多芬的“欢乐颂”,我在画布上奏出我的“欢乐颂”,把喜悦传达出来。
陈正雄先生给予我们的,是对绘画、也是对人生的反思,抽象画背后的隐喻可能是一场文化和历史的对话,但也是平凡生命的体悟。这些灵动的作品,让我们有机会去凝视和思考艺术和生活本身,同时也在这个浮华世界,内观我们自己。








